他们把名单分四类:正式军籍可由兵部自行调;已同意公开的旧部可交;受保护证人只交编号;私人暗线若涉及违法,由本人自陈,不作为复职筹码。
这份答复不会让皇帝满意,却与此前证据分存一致。
裴砚舟签完,东室外传来兵部锣声。副统领奉令宣布,羽林左卫已选出新的暂代统领。
名字不是韩策,也不是裴家旧部。
是秦嵩的长子秦放。
秦放上任文书本身合法。他过去三年边巡无大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参与父亲秦嵩的旧案。裴氏旧部把他视为秦党并不构成撤任理由。御史台只要求他回避废甲库修缮款和二号训练链,羽林日常仍可暂代。
裴砚舟必须面对一个不舒服的事实:即使秦放与他立场相反,也可能在程序上比一群只愿为他下跪的旧部更适合暂时接军。
兵职暂停并没有让位置空着等他回来。
权力已经开始流向另一个家族。
停兵职还使一项旧承诺失效。裴砚舟曾答应为十二名青石驿伤兵申请冬衣,如今无权签呈。兵部不肯接他的私人请求,伤兵又不能等复职。沈令仪建议由每名伤兵按军籍自行申请,苏氏只提供纸墨和代写,不把他们重新挂在世子名下。十二份申请分别编号,谁获批、谁被退都能追查。
其中两人拒绝代写,担心一申请便被问与世子关系。御史台允许匿名咨询,不强迫所有旧部借此表忠。裴砚舟不能用“为他们争冬衣”维持自己的军中网络,生活保障与效忠关系被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