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前最后一晚,裴砚舟仍住军械库。沈令仪在听雪堂检查东室,床榻、药柜和文书柜分别列清,内门装两把锁。他没有钥匙进入西室,她也没有钥匙开他的证物柜。
白芷问,明日若世子在正门前受伤,夫人是否要过去扶。
“先由医官处理。”沈令仪说,“若他清醒并需要我,我会去。”
这不是礼部脚本,也不是故意冷漠。真实选择可以等真实情形出现,不必今夜预演眼泪。
子时,四只问题铜筒重新封好。
正门外的红毯已经撤去,石阶裸露,旧喜堂檐下没有挂红绸。
五日准备走到最后一夜。
程铎名牌的摆放经过程素娘书面同意,只展示姓名与归葬文书号,不摆血书、尸牌和耳针图。礼部原想把黑棺停在门侧形成前后对照,被拒绝。棺木已经随程铎归乡,任何仿制道具都会再次把他的死亡借给世子归来使用。
明日午时,裴砚舟要以活人的身份走回那扇曾抬进黑棺的门。
四署还安排了一次错误应对演练。书记故意把第三问的四十七两念成四十六两,看裴砚舟是否顺着官员答。他当场要求查看题面,指出数字不符;沈令仪也没有替他补答。公开核验允许质疑提问者,不能把服从错误当成真人特征。
护栏外设置两条通道:普通围观只进不登记姓名,递交异议者另领编号。侯府不得派人记录谁没有下跪,也不得把围观名单用于日后用工。医棚设在侧巷,既防拥挤,也处理公开仪式本身可能造成的踩伤与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