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问能否调取票号内间座次图。沈令仪以苏氏股东身份取得营业布局,却不交顾客总册。座位靠窗,蒙面人离开时曾借窗玻璃看身后。伙计记得他右耳后有一小块旧墨痣,顾明昭确认顾十三有。
到场概率足够高,仍需防另一层安排。
望潮钟楼不在闹市,是废弃报时楼,三面可见。大理寺先设公开接触区,不藏弓手在楼内,只在外围控制进出;医者、书记与顾明昭同时到场。韩策留在第二线,不让亲属线和顾十三线再次混在一起。
黄昏,顾十三从北巷出现。
他右肋伤口渗血,手里没有空白任命纸,只拿一枚与铜片同齿的薄钥。走到可见范围便停下,先问二号假归人是否还活着。
谢临渊答已分罪责与受害卷羁押。
顾十三这才交钥,却拒绝随即回大理寺。他说韩卫在替他引开两拨人,宫城改簿是韩卫主动所为,目的不是领印,而是把“旧印封存”改成一个会被立刻调查的异常。
“他知道正常报失会被内侍省先压下。”顾十三说,“所以造了一处不能被忽略的错。”
主动改簿仍是违法,动机不能抹去后果。顾十三愿提供约定书,证明二人在昨夜临时合作;韩卫签名真实,领物文字由一名库吏补写,库吏也是他们安排的见证人。
染血职印并未从宫库领出。真正的印一直在顾十三身上,废甲库白布只是让追兵误判。
谢临渊要求他出示。
顾十三摇头:“先开匣。印是第三锁的押物。”
他还说明,铁匣第三方持有人原本不是赵怀安,而是苏婉清。苏婉清死后,锁片经林嬷嬷转交给旧侯归名名单上的第十三人。顾十三从未打开过匣,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