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用“不会”代替不知道。
大理寺查韩卫轮值,发现二号假归人在过去半年三次以外地军眷身份进入宫城外署,每次负责验腰牌的正是韩卫。登记均无异常,同行禁卫也没见他额外放行。
三次相见可以是训练接触,也可以是有人故意把二号送到韩卫眼前,让他在无知中替真腰牌积累通过记录。
二号本人接受第二次询问。他承认有人教他记住一名“手心有旧烫伤的韩校尉”,说遇到此人只需少说话,腰牌便能过。他从未与韩卫私谈,不知道姓名,只认伤痕。
韩策听到这里,要求隔帘让二号辨认自己。许成已经在有边界会面中见过裴昭,二号也可以在不暴露韩家住址的情况下看三名禁卫手部影像。
结果二号认出的不是韩卫。
三张手部工作图里,他指向一名已死库吏。库吏手心同样有烫伤,去年冬天病亡,生前负责废甲库钥匙。训练者给他的特征并不唯一,反而故意让日后调查把目光落向韩卫。
这条结果减轻了直接指认,却不能解释韩卫为何在改簿后失踪。
午后,韩卫妻子交来一只针线盒。她说丈夫昨夜回家不到一刻,只换掉染血里衣,没有解释伤从哪来。她想把衣服烧掉,最终藏在井台夹砖里。不是为了帮夫君逃罪,而是怕禁卫司先把一家人带走。
里衣上的血有两种。袖口少量血与韩卫旧伤位置相符,前襟大片喷溅则来自另一人。衣内缝着半张药铺签,写“赵怀安,右肋贯伤”。
顾十三受伤的可能性大增。
韩卫妻子还带来丈夫一句口信:“别让阿策替我回名。”她以为是兄弟赌气,如今才知道“回名”另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