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公开因此落地。

侯府门前换上新告示：棺中人为程铎，已本名归葬；裴砚舟存活证据经四署受限核验；正式身份与责任十五日内办理。听雪堂仍是独立院账，丧礼停止，喜礼也不恢复。

没有红绸，没有夫妻相拥。

侯府下人可以重新选择去留。愿等十五日者照常发工钱，因主家生死不明已经另寻去处者不以背主追回。三十二人当天签留，七人选择离府，顾明昭全部放行。裴砚舟活着的消息没有把每个人过去八十日的生活自动倒回原位。

裴昭交还承祭牌后继续到三锁账房核债，秦玉娘仍受速葬与过继问责，裴承礼的祭产长租也未撤案。真世子存在，只终止虚假死亡产生的新权力，不替旧行为清账。

沈令仪回府后，把最初的认尸异议书与今日四署核验书并排放入柜中。前者证明棺中人不是丈夫，后者证明丈夫活着。两份文书之间隔着二十余日、一个被归还的死者和许多仍没有名字的人。

军械库那边送来一张当日行踪单。裴砚舟没有借核验结束进入听雪堂，只写明伤药、见证和下一次出府申请。沈令仪签收，没有回话。

他们的关系向前走了一步，仍停在规则而非团圆。

她在第六份注销卷旁写下新期限：韩卫，三日内完成首次接触，不强制归名，先核是否正在伤害证人。

韩策交出的联系方法，是每月初一在宫城西门兵器簿上留一道空白领用。

今日恰逢初一。

大理寺调来的兵器簿上，空白处已经被人补写。

领用者：西门禁卫校尉韩卫。

领物：染血职印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