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项询问是裴砚舟为何不当殿出现。

谢临渊呈上二十七条复生方案与四层披露表。本人今日在大理寺完成当日医验、真印连续性和供述封存；朝会后可由四署各派一人受限核验。十五日内准备公开露面、军法问责和侯府善后。若任何一署单独拘人或夺取全部藏点，分存触发。

兵部反对只交一处已清空藏点。

宗正寺主簿却指出，昨夜使团已在侯府完整查过真印、住处和名册统计，证明多署限制并未阻止核验。假归人事件更说明，在身体秘密和凭信已泄露的情况下，集中掌握全部证据只会帮助下一个替身训练。

皇帝在帘后听完，要求把三处藏点目录全部交御前。

沈令仪没有权限直接拒绝。裴砚舟预先写下的答复由中书舍人宣读：目录可交封号、证物类型与持有人类别，不交精确地点和未同意证人姓名；御前、三署和程素娘持有的触发段共同生效。

朝堂出现短暂沉默。

这不是臣子要求皇帝证明自己可信，而是证据从设计之初便没有单一掌控者。强取一份，也不能得到全部。

萧崇最终准四层方案试行十五日，但加两项条件：裴砚舟不得离京，不得调动旧部；沈令仪与侯府账接受临时核验使持续检查。男女主早已预计第一项，第二项则要求核验仍遵循昨夜目录规则。

皇帝没有当场答应目录限制，只说“依案而行”。这四个字留下可争空间，也留下随时扩权的危险。

沈令仪的节妇封赏被撤下，改为案件结束后另议。她没有得到金银或称号，只得到以自己身份进入卷宗的资格。

朝会散去前，御史又问假归人如何处置。

大理寺答，冒名、持人质与伪造凭信分别审理；其遭长期改伤、失名与控制另立受害卷。不能因被伤害免掉昨日行为，也不能因昨日有罪允许继续毁掉他的身体。

这套回答与程铎、宁秋娘、许成所用原则相同。

午时，四署核验人在大理寺见到裴砚舟本人。他仍不公开出门，只在封闭院内完成右手动态动作、当日伤势、真印使用史和青石驿路线问答。四人各签“确认生还高度可信”，没有签“无罪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