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裴砚舟永远不归,真裴昭承下祭产和旧债;若他随后出事,一个准备好的假裴昭便能接手已经取得效力的名分。
裴昭听完推断,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被杀,而是问:“若假的我已经做过坏事,会不会算在我头上?”
“所以从今日起,你每次签字都留两名外部见证,私印不用单独纹样,另加你自己每月更换的验句。”沈令仪道,“这不能保证无人冒充,却能让每一次冒充多留下一个破绽。”
少年又问能否把膝后疤公开。沈令仪拒绝。公开身体特征只会帮助替身训练得更像。她让卫清和另记三项不会写进普通医案的动作差异,由裴昭本人、大理寺和宗正寺各持一份,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完成核验。
裴昭第一次不是被大人藏起来保护,而是参与设计自己的身份凭证。他在记录末尾写下:“我的名字,不由别人备用。”
秦玉娘终于明白,秦家让她争过继,不只是帮助她的儿子上位。她拼命替裴昭推开的门,也正是别人准备替换他的门。
她要求见秦兰的旧档。
沈令仪没有趁机逼她倒向自己,只按同一规则问:“你拿什么交换?”
“二房三年前长租祭产的三份契。我知道原件没有被雨泡坏。”
“还不够。我要赵全给秦家送账的路线。”
秦玉娘盯着她:“你早就猜到我知道。”
“知道路线,不等于知道所有货是什么。你若交出,我会分别记录。”
片刻后,秦玉娘取下腕上一只空心金镯。镯内藏着一张卷得极细的码头交接条,上面列有赵全每月初七去过的三处地方。
第一处是秦家票号,第二处是太常器用房。
第三处,写的是沈府西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