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包围香烛铺时，只找到一套旧衣、一双垫高的鞋和一名被塞了银子的老妇。老妇说，秦兰在屏风后换装，出来时已经不跛，脸上多了一块黑痣。

她故意留下足以继续追“跛妇”的证据，又在众目下换掉这层身份。

沈令仪看过女差画下的路线，发现秦兰在早市绕了七次，每一次都经过药铺或医摊。她不是单纯甩掉追兵，而是在确认名单上的人有没有提前换药。

义诊计划已经暴露。

当晚，七处药棚同时收到匿名纸包。包内各放一粒黑蜡丸，附一句话：今夜子时，旧病自愈。

卫清和当场剖开蜡丸。里面不是毒药，而是一小片烧焦的床籍，分别写着七个孩子的名字。

秦兰在告诉他们，她仍能碰到这些孩子。

沈令仪立刻命七处药棚互换病人，却只换医者和护送路线，不把孩子集中到一处。集中保护看似安全，一场火便能把所有人同时困住。

裴砚舟提供四处羽林旧备用院，沈令仪只用了其中两处，另选五处苏氏商铺和医馆。每处留一份假转移记录，真实去向由三人分持。

子时前一刻，慈幼院西墙忽然起火。

火势不大，专烧空床和床脚记号。留守官差按预案先救账、再封洞，没有任何孩子在院中。秦兰以为能毁去她控制过谁的痕迹，却不知道床脚鸟纹在白日已经全部拓印。

火灭后，西墙灰中露出一块未烧透的砖。

砖背写着二十八个名字之外的第二列名单，最上面是裴昭。

他的名字旁没有鸟纹，只有两个字：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