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编号属于赵全管理的外采房,赵全死后一直没有找到。
递送链至此被分成两段:程铎写血书,潘七这一类押尾人按程序送出;冯吉转交永安铺;一名持侯府腰牌的孝服妇人拆开账袋,撕去地点暗号,把血书放到最容易被沈令仪看见的位置。
前半段是阴阳军籍系统的失联程序,后半段却有人故意借新妇之手揭案。
“她是在帮我们?”青黛问。
“她也可能只是想让裴家先乱。”沈令仪道,“让真相出现,不等于站在真相这一边。”
棺材铺伙计回忆,那妇人走路时左脚略跛,袖口有慈幼院常用的蓝边。阿庆交出的历次取信记录中,秦妈妈每逢初二也会离院半日。
线索指向同一个人,却还不足以抓捕。慈幼院中尚有三十余名孩子,秦妈妈若察觉,最先被毁掉的会是药账和人证。
沈令仪把“抓秦妈妈”改成“先接管药材供应与出入名册”。顾明昭以假药伤人案申请搜查,京兆府以慈幼院欠税查账,两路同时在次日辰初落地。
她在证据台账上补下结论:血书书写者,程铎,可信度高;原始递送链,乌鹭系统至永安铺,已闭合;拆袋与置棺者,疑似秦妈妈,待核;被撕去的地点暗号,未知。
裴砚舟看完,没有替自己的判断邀功,只在规则执行栏写下今日行踪:卯初至午正,藏身盐船,未入盐栈,未接触证物。
沈令仪在旁签名确认。
这是他回到侯府后,第一件无需她追问便完整交代的事。
而同一时刻,慈幼院后门驶出一辆装药渣的车。车轮压过清晨的泥水,留下左深右浅的两道辙印。
赶车人左脚微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