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伤势不替人道歉

卫清和给裴砚舟下了三日禁令。

右肩不得持刀,右腿不得长途行走,每日辰、戌两次验伤。若再崩线,发热与溃烂都会加重。裴砚舟可以拒绝医治,但拒绝后便不能继续占用侯府夹道与大理寺保护资源。

“这是医嘱还是威胁?”他问。

“是资源条件。”沈令仪答,“你可以走,不能一边不报伤势,一边让别人按你随时能战来安排。”

裴砚舟接受留在旧军械库上层。房内只放床、药柜与一张桌,不进听雪堂,不设夫妻同居的假象。门外由侯府与大理寺各一人轮值,夹道出入登记。

顾明昭送来厚被与旧衣,没有亲自守着儿子。她只在医案上签“知情”,也遵守不绕过沈令仪单独取证的约定。

沈令仪照常去大账房核世子院支出。

一早便有下人议论,新妇昨夜藏了男人在军械库。她没有公开裴砚舟身份,只让侯府宣布大理寺保护一名青石驿证人,任何接近者登记。解释得越细,越会替兵部缩小位置。

裴砚舟在屋里也没有闲着。他按交接清单默写乌鹭仓所知:旧侯真印曾封于乌鹭粮箱,粮箱使用乌黑防潮蜡;三年前副印备案后,一批同蜡木箱从乌鹭转至鹤鸣;苏婉清六年前采购的青矾很可能用于在粮布上显出遇水才见的仓号。

这些内容由韩策送出,不需裴砚舟亲自去查。

午后,沈从谦的私人短信有了回音。

陈伯带回一张没有字的旧算盘纸。第三行第七格被针扎破,是父女约定的“账面真、来路假”;第六行空白,则表示人暂时安全、不能自由说话。

沈从谦没有回答所在地点,只证明仍能接触自己的旧物。

“可能是别人逼他回。”裴砚舟看过后说。

“所以不能只凭暗号定位安全。针孔深浅、纸张来源和传递人都要查。”

纸来自沈从谦书房,针孔由左向右扎。他惯用右手,自己扎纸通常由右向左。回信可能在他注视下由别人完成。

陈伯说纸由一个卖炭童子塞进沈府门缝。孩子来自城北,收钱人戴秦尚书府灯牌。

沈令仪把这一条加入父亲失踪案,没有立刻按对方希望往秦府找。

裴砚舟忽然道:“永熙十三年十月初七,我见过你父亲。”

沈令仪抬眼。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