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听过转述、没有见过原清单的人,才会把称呼写错。
泄密不是来自三份清单。
来自杜衡被接走时,外围某个听见地点的护送人。
谢临渊立即核外围名单,却不撤换所有人。护送共十二名,只有四人听见韩策说“鱼骨祠”,其中两人来自大理寺,一人是京兆府差役,一人是杜衡孙子原先寄居药铺的伙计。
被擒黑衣人不认识四人,只说车行单由兵部巡防车底递入。他的任务是将单据放进军械库,制造侯府藏匿沈从谦的证据,事后从内室带走真印拓样。
“谁告诉你证物桌位置?”
“图上画了。”
他交出藏在鞋底的侯府正堂图。图上仍标着头七前的桌位,今日证物桌已经换到东侧。抢封袋的军士因此直奔旧位置附近,临时转向才触发细网。情报并非实时,说明内部线在头七后受到限制。
三色腕绳、桌位轮换和门口见证都只是小调整,却让一张两日前仍准确的图失效。
兵部领队仍称不知黑衣人藏于车底。刑部官员没有当场定其同谋,只将擅自增兵、带无令囚车与军士抢证分别入卷。合法闯门的人不能因用了真票便让所有额外行为也变合法。
裴砚舟在问讯结束后才让卫清和重新看肩伤。方才退入屏风时,他抬臂挡过一名军士,旧线已经崩开,灰袍内侧湿透一片。
沈令仪没有替他包扎,也没有因他听从方案便软化前账。她只把“本人伤势影响行动”加入下一次风险表,要求其每次自报不能作为唯一依据。
裴砚舟看着那一行:“你不信我知道自己的伤?”
“你方才说能跑完整条夹道。”
他无话可答。
卫清和剪开旧线时,发现伤口边缘沾着一丝黑色粮蜡。不是今日正堂所有,来自他昨夜进入地下石室时碰过的旧盒。
乌鹭仓的蜡,不只藏在真印裂缝里。
地下石室曾存放过乌鹭仓运来的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