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秦嵩不是军官,却以军饷复核名义在调令上加签。秦玉娘的娘家与秦嵩同族不同支,关系并不亲近,京中却会把所有秦氏自然连在一起。
秦玉娘主动要求在案卷注明族谱支系,既不否认同宗,也不接受把秦家票号等同尚书府。
两枚私印、两枚职印,都通过真实制度取得可用外壳。印本身没有真假之分,关键是谁被允许用它代表裴砚舟。
谢临渊提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现在若让你公开现身,兵部可以拿第二份备案印和提前注销军籍说你是假冒。你有什么不依赖亲属认脸的官身证据?”
裴砚舟交出羽林密令暗码,却只能证明他知道军务;顾明昭与沈令仪的辨认又会被说成侯府共谋。真印裂纹有连续旧样,仍需找到三年前重铸申请的伪造源。
“所以我暂不公开。”他说,“但不再由我一人决定。四十九日核验期内,先把双份备案入卷。”
沈令仪问:“如果二房在期限内启动临时承爵?”
“我倾向提前出现。”
“倾向不是方案。出现前需要驿卒、赵石口供和军籍注销时间形成合法失联解释,否则你一露面,第一件事便是被兵部拘押。”
两人的目标第一次不是彼此说服,而是共同列出公开归来的条件。
验印结束后,匠人在真世子印裂纹深处挑出一点乌黑蜡屑。不是印泥,也不是侯府深绿封蜡,带着粮仓防潮用的黑蜡气味。
裴砚舟说,父亲去世前把真印交给他时,印一直封在乌鹭仓旧粮箱中。
乌鹭仓不在现有鹤鸣仓图上。
却是七仓残页空白的第一格。
这条仓线,终于有了可追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