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在卫清和止住血后终于开口:“你们找错了。另一半不在沈家,也不在裴家。”
“在哪里?”
“早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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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到这里,门外忽然传来急报。头七平安灯前,一名严嬷嬷刚核过身份的祭礼女官要求见谢云慈,手里持昭宁长公主府名帖。
女官声称奉长公主之命吊唁,并带来一件旧侯遗物。
那是一只完整铜鱼匣。
顾明昭没有因为“旧侯遗物”四字便认领。她请女官在正堂止步,要求名帖、赠物和随行人先登记。女官神色从容:“长公主念侯府忠烈,只送故人旧物。裴夫人若怕,可以当众打开。”
“是否打开,由收受人决定。”沈令仪道,“宗室赏赐有内府编号,这只匣的编号在哪里?”
鱼匣底部没有编号,只有一道闭眼鹤印。女官解释是旧物,不属本次赏赐,无需登记。
“既非赏赐,侯府便可拒收。”
围观族亲已开始低声议论。头七拒绝长公主吊唁,容易被说成大房恃案无礼。裴承礼当即主张收下,称可放在正堂供桌,不必进临渊院。
谢云慈没有急着维持体面,而是问女官:“长公主从何处得我儿遗物?”
“殿下只说故人所托。”
“故人姓名?”
“奴婢不知。”
每个关键处仍是无名人。
谢云慈最终让鱼匣留在侯府门槛外,由宗正寺与大理寺共同验明后再决定是否接收。她为此承担“拒宗室情面”的名声,没有把选择推给新妇。
若侯府拒绝,便是对宗室失礼;若接入临渊院,头七最危险的门会由公开礼法亲手打开。
沈令仪让人暂缓迎客,先问魏先生:“宫里那半鱼,在长公主手上?”
魏先生望着她,神情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恐惧。
“别让鱼合上。”他说,“两条鱼合上,不是开门,是换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