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军械库在侯府西墙内,离听雪堂不到百步。门锁从外看完好,钥匙却早已生锈,来人显然走的是旧夹道。
沈令仪没有带护院直接闯入,只封住明面出口,让卫清和先辨血。血量不多,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药味与无名祠的军中止血方相同。
草席旁放着一盏还温的茶,杯沿有一道指腹擦痕。墙上挂的旧弓被人动过,弓弦朝向后门,像离开前仍防着追兵。
没有信,没有署名,也没有故意留下的身体证据。
只有门后灰尘里一枚清楚的右手掌印。
虎口位置,被一道旧疤截断。
沈令仪站在掌印前,没有伸手触碰。
她与那个可能活着的丈夫,只隔过一间尚有余温的屋子。
而他仍选择在她回来之前离开。
青黛问要不要立刻搜夹道。
“搜,但不追人。”沈令仪道,“先画路径、验机关、查谁知道入口。伤者若真是他,既能避开守卫进府,也能在我回来前走,说明他暂时不愿相见。强追只会把我们的路线暴露给跟着他的人。”
她在军械库门上加了自己的封条,又让顾明昭与大理寺各压一印。下一次有人进来,不论是丈夫还是刺客,都必须留下新痕。
活着并不等于回来。
棺中人开始取回名字以后,裴砚舟也该为自己为何继续做一个死人,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