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撕掉的家属栏

“可能,也可能有人把他用过的绷带带来。”沈令仪看向火灰,“这地方已经被当作引路点,出现得过于恰好。”

绷带用的是白鹤绸庄细布,药味与无名祠相同。布边却绣着一个极小的“赵”字,不是赵石,而是侯府采买批号。

赵全能取得绸庄布、侯府药和车马,又一次拥有全部条件。

谢临渊命人去拿赵全时,大账房里只剩两把钥匙和一封辞呈。赵全说母亲病重,午后请假出府;门簿上有秦玉娘签名,出门时间正好在族谱页失窃之前。

“签名是我的。”秦玉娘承认,“他母亲确实住在南郊,每年此时犯咳疾。”

“你没让人核验?”

“赵全替我办事十二年。若家中老人病了,请半日假也要先查,我留不住任何下人。”

这正是信任被利用后的代价。秦玉娘没有推脱,主动交出赵全历年赏银、亲属住址与私产清单。

赵母家中无人,邻居说三日前便有马车接走。赵全请假的理由提前三日已经准备。

马场脚印除了杂役与车夫,还出现一双小鞋。鞋底纹路与祠堂灰印相同,却不是裴昭的鞋。匠人从脚印前掌看出,穿鞋者是成年人强行把脚束紧,步幅短而重。

裴昭的银铃果然只是栽赃。

秦玉娘亲自向儿子说明,没有因他洗清便把事情略过:“有人选你,是因为我让全府都知道你可能过继大房。你享了这个名分带来的好处,也会被它拿来做坏事。”

裴昭问:“那我还能去族学吗?”

“能,但身边添一名见证,不是把你关起来。”沈令仪答。

少年点头,没有被强迫向大房感恩。

傍晚,马场暗哨回报,有人趁搜查后从后山潜入,似乎在找被烧残的附页。那人没有戴帷帽,左耳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