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裴珩知道什么

沈令仪没有在廊下追问裴珩。

她请他到正堂偏厅,当着顾明昭与大理寺书吏的面重说一遍。裴珩听见要入记录,脚步顿住,最终还是坐下。

“初六清晨,大哥让我陪他去青石驿。”他说,“没有用侯府车马,也没带亲兵。我们在东门外换了两匹驿马,午后到驿站。”

“为何带你?”

“他说要我认一个人。”

“认谁?”

“没见到。等了两个时辰,只来一个戴帷帽的男子。他拿出大哥的私印,交了一封军报。”

沈令仪问:“印在他手上,裴砚舟当时拿什么证明自己?”

裴珩苦笑:“我也问过。大哥说那只是副印,用来钓人。”

私印若有副本,二房托孤手书上的封章便更不能证明真伪。

“那人声音、身量、手部特征?”

“比大哥矮半头,右手戴着皮手套。说话是京音。我想揭帷帽,大哥拦了。”

“交来的军报写什么?”

“大哥没让我看。他只在看完后问那人,‘死了几次的人,还能不能算活着’。那人说,只要官册肯认,死人也能领饷,活人也能没有家。”

顾明昭的手骤然收紧。

这句话与高平的经历完全相符。裴砚舟初六便已经接触死人军籍,婚夜去青石驿不是被一封突发军令毫无准备地调走。

“你为何此前不说?”沈令仪问。

裴珩脸上泛起难堪:“回京时,大哥让我忘掉这趟路。他说若有人问,只说整日在族学。初九夜他离府前,我曾去找他。他把一小块绿蜡给我,说若自己三日内不回,让我查侯府哪处用过同色蜡。”

“你查了吗?”

“查了。大账房、二房书房和祠堂都没有,只有父亲太常寺官服袖袋里沾过。”

裴承礼曾说自己熟知鹤鸣仓封存,如今太常寺又丢了验封页。裴珩把疑点查到父亲身上,却选择沉默。

“你把蜡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