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考虑代管,但有三件事。”沈令仪道,“第一,裴昭不搬入听雪堂;第二,任何代管不碰苏氏嫁妆;第三,权责必须同人,谁掌印、换人、收钱,谁便在亏空处署名担责。”
秦玉娘看了她许久:“若不是你父亲姓沈,我倒真愿意与你共事。”
“我也常盼自己不姓沈。”
话出口,两人都没有笑。
秦玉娘从匣底取出另一封折好的纸:“我知道你不会信我,所以带了这个。”
纸上是裴砚舟的笔迹,日期写在婚礼前三日。内容不长,说若青石驿之行有失,世子院外务暂交二房照管,择族中幼子奉养顾明昭,沈令仪的安置也依族议而行。
裴昭惊讶地望向母亲,显然此前没有见过。
“笔迹可查,封口也有砚舟的私章。”秦玉娘道,“这不是我逼你守寡,是他离府前便替自己安排好了身后事。”
沈令仪没有伸手接,只问:“既写于婚前三日,为何称我为‘沈氏令仪’?”
婚书尚未告庙时,裴家正式文书不会把未过门的新妇连姓带名称作“沈氏令仪”。那是成婚以后才会用的写法。
秦玉娘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也许他后来补写。”
“那便把原件留下,由大理寺核验。”
“这是世子私书,不能带出侯府。”
“二婶不肯留下,我便只当没看见。”
秦玉娘把信收回匣中,起身时恢复了平静:“你可以不信字,却不能不信他的选择。砚舟在婚前亲口对承礼说过,若他不能回来,世子院便交给二房。”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这份安排,是你夫君亲自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