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没有给他一句胜负结论。
行刑后,听松院旧址改成证物库与证人暂居处,没有立碑歌颂谁。门口只挂一块小木牌:来者可不留原名。
新帝第二道诏还未拟完,南境便传来急报。
即位典礼结束后,新帝没有搬进旧帝寝殿,而是暂住东宫。寝殿内仍有旧帝私物,也有皇后拒药案封存痕迹,不能用一场更换帷帐假装从未发生。
百官呈上新年号、祥瑞和大赦草案,都被要求暂缓。第一批用印文书先处理拖欠军饷、青州受害者迁居费和北境伤兵银。
太子成为新帝,并没有让旧问题自动变成前朝问题。
就在第二道诏拟定当晚,南境驿报送到。随报附来三张格式完美的承明厅文书。
没有大赦的新帝第一诏让朝野意外。狱中有人已等着改朝减刑,宗室也准备借恩典替寺卿等人求宽。新帝只说,若原判有错可依法复核,不因换了皇帝便把罪与受害者一起清空。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旧案照搬。监国期间发现的程序问题仍要纠正,受到刑讯、证据不足或因身份被推定有罪者可申请重审。大赦与复核被分开,前者是帝王恩典,后者是本就应有的纠错。
旧帝搬去西苑时,宫人想把皇后的脉案副本装进最下层书箱,他亲自挪到案头。沈令仪没有把这动作写成悔悟完成,只记物品去向。一个人开始面对过错,不等于过错已经被面对完。
缺角玉玺加金箍时,工匠提议把裂处刻成祥云。新帝拒绝,金箍只承担加固,不做装饰。裂痕不需要天天被歌颂,也不该被美化成天意。它只是一次真实发生过的失控,提醒后来用印者权力也会摔裂。
魏安的信转到许青手中后,她放了半个月才拆。两匹青布不是回答感情,也不是许诺等他,只是冬衣。女官转交时没有替她附一句“她原谅了”,魏安收到后也只按布匹用途登记。
薛成终审前提交了最后一份失踪者名单。三司逐一核验,发现其中三个名字是他故意重复,用来拖延刑期。另有两条线索真实救回一人。欺骗与有效信息分别处理,不因他撒过谎便丢掉可能救人的部分,也不因救回一人便改变既定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