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冷药未饮

裴砚舟的箭没有射。

鲁七站在皇帝床侧,手中没有刀,药碗也没有毒。御医隔门闻过气味,那只是普通的安神汤。

皇帝可以喝,也可以不喝。

“你要的选择,朕现在给你看。”皇帝说,“朕不喝。”

鲁七问:“因为怕死?”

“因为朕今日不想喝。”

这个理由简单得近乎任性,却正是皇后当年没被允许拥有的理由。

鲁七沉默片刻,把碗放下。他没有投降,转身撞向窗户。裴砚舟的箭擦过肩头,将他钉在窗框旁。

鲁七活着被捕。

审问中,他承认火烧喜房、协助换牢,却否认杀善寿庵女官。杀人的是宗正寺卿派出的礼官,铜戒也属于那人。

礼官很快落网。断指来自寺中旧藏尸骨,威胁信是他写的。

案件没有再出现更深一层的幕后主使。鲁七、乔氏、宗正寺卿,各自因不同理由走到一起,也各自为做过的事负责。

皇后拒药案公开那日,皇帝没有请求宽恕。

他只陈述:皇后清醒拒药,自己下令强灌;药是否致死无法确定;当年脉案隐去拒绝,责任在皇帝与经手医官。

太子随后宣布,宫中病者若神志清醒,有权拒绝非急救药物;若强制施药,必须由两名御医和一名与治疗无关者共同记录理由。宫外医馆也逐步试行。

规矩不能让皇后复生,却能使后来人的“不”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