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不是自尽。

她右手关节僵硬，近年只能用左手写字，认罪书却是右手旧字。有人照着她早年的药簿临摹。

死因也不是服毒，而是被湿布闷住口鼻。凶手想让她带着“奉皇帝命强灌”的罪名一起死。

皇帝看到脉案后，没有立刻否认。

“朕下过令。”他说，“御医说她不服药便撑不过七日。朕让人无论如何都要喂下去。”

“皇后当时清醒吗？”

“清醒。”

殿内静得只剩药炉声。

皇帝一直以为自己在救人。可皇后明确拒绝，他仍用帝王与丈夫的身份替她决定。

“药是否加速死亡？”

御医复核后只能说不确定。方子中有一味药会加重心悸，也可能暂时缓解疼痛。皇后的死不能简单归成谋杀，强迫服药却已成立。

太子问：“为何现在有人要翻出此事？”

半年期限将至。若证明皇帝曾害死皇后，便可逼他立刻退位；若认罪书被查成伪造，又可把真正的强药事实一并说成诬陷。

凶手把真事包在假纸里。

沉水香的领取簿显示，近月只有礼部为禅位预演领过一批。主持预演的是宗正寺卿，也是最早催太子接玺的人。

寺卿承认取香，却说香分给了十二名礼官，任何人都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