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缺耳身世

“然后找其中某一个。”

女匪陈九姑当年为何被追捕,旧案只写聚众抢粮。被抢的粮属于赈灾仓,账上却少了整整一万石。陈九姑劫走的只有三百石。

她可能看见了真正的亏空。

失踪的一万石粮,经手官员后来升任户部侍郎。

查女匪旧案时,刑册还出现另一个矛盾。监斩官写“尸首示众三日”,城门簿却没有挂尸记录;棺材铺收过官银,却只交出一口空棺。

女匪当年很可能根本没有被斩。有人需要一场公开处决来结束粮案,又不愿真杀她,便让一个不存在的尸体完成了程序。

这既可能是营救,也可能是交换。若陈九姑因此替某人守口,她此后的失踪便不能自动写成逃生成功。

而当年有权调动监斩、空棺与粮册的人,正是后来一路升迁的周崇。

袁同礼被请来辨认陈秋娘描述的书生。他先说自己没有去过那个村,随后看见接生簿上一个特殊的墨记,才承认曾替人安排转送,却仍坚持没有亲手接过孩子。

墨记是半个“川”字,代表孩子将沿水路离开。袁同礼当年负责制作临时路引,把自己的姓名写上去,是因为婴儿不能单独持引,必须挂在成年同行者名下。真正带孩子走的是一名姓纪的船工,后来死在南岸洪水中。

“那孩子后来为何仍用你的名字?”

“路引没有收回。”袁同礼道,“有人把成年人的年岁改了。”

一张原本只为过一道关的临时纸,十几年后长成了另一个人的身份。第三道门的善意与危险再次重叠:救命时来不及建立完整程序,留下的空隙便会被后来者反复利用。

木牌上“袁同礼”三字的刻痕也有两层。底下一层笔画稚拙,像少年照着路引刻名;上面一层更深,是成年后重新描过。缺耳青年并非不知道名字借自何人,他在主动保留这段联系。

程小慈接受二次询问时,交出青年留下的另一句话:全录立起以后,第一个来找我的人会告诉我母亲为何没有回家。他推动归名榜,真正要找的不是所有旧名,而是当年与陈九姑粮案有关、如今仍在官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