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当众撕榜

有人愿意回乡祭祖,却不迁回户籍。

寻亲不是只有“团圆”一个结局。

程万善被押到榜前。沈令仪给他一把剪刀,让他自己剪去所有住址。

他握着剪刀,手一直发抖。剪到女儿那一行时,布上其实没有程小慈的名字,他却忽然哭了。

“我只是想找她。”

隔着人群,程小慈没有上前。

她托女官递来一封信。信上只写:我知道你在找我。请你停下。

程万善看完,剪断最后一列。

三百二十七个地址落在地上,被逐条收回焚毁。姓名一列没有立即烧,而是交由本人选择保留或撤下。

夜深时,裴砚舟在残布背面发现一点新血。

血从榜架上方滴下。

剪下的布条不能简单烧掉。它既是泄露的地址,也是何人受害、官府应通知谁的证据。女官按行编号,分别装入不透明纸袋;通知本人后,由本人选择焚毁或封存。

一名老人不肯毁,地址是寻找儿子的唯一线索。另一名女子却要求连拓印也烧掉,因为旧主已经凭地址找过她两次。

同一列布,不能用同一种结局处理。

知府想留一份完整副本证明已整改。沈令仪让他改留操作记录:哪一行何日通知、本人作何选择、由谁执行。记录可以证明官府做过什么,却不必再复制地址。

收拾到最后,裴砚舟在残布背面发现一点新血。血从榜架上方滴下。

剪榜之前,沈令仪先让人沿街张贴一张只有程序、没有名字的告示:榜上之人可来确认自己的信息被谁取得,也可委托他人办理;不来不视为同意保留,更不视为放弃权利。告示贴出不到半日,州衙门前便排起长队。

有人要求把名字和地址全烧,有人只删门牌,保留旧名让亲人继续寻找。还有一名老妇坚持保留女儿现居的县名,却不公开女儿已经改嫁。每个人要剪掉的那一列都不同,原先整齐的大榜很快被剪得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