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慈没有逃。
她从墙头跳下,先把腰间短刀放到地上,再要求程万善离开院子。程万善不肯,衙役便将他带到隔壁,父女之间始终隔着一堵墙。
“赵石和柳娘是严四杀的。”程小慈道,“第三具尸,是我杀的。”
她供认得太快,像早已背好。
沈令仪问:“刀在哪里?”
“扔进南渠。”
“从哪个方向刺入?”
“正面。”
“尸体胸口只有一刀,但里衣背面沾有血。刀穿透了身体,你站在他正面,衣袖为何没有溅血?”
程小慈答不出。
她在替人认罪。
三百二十七只纸袋中,有一只背面写着“严四”。袋内不是身份材料,而是他两次杀人的经过。笔迹并非程小慈,末尾按着严四自己的指印。
严四杀人后害怕,向一个人供认。那个人把供词交给程小慈,随后又杀了严四。
“纸背的人是谁?”沈令仪问。
程小慈闭口不答。
裴砚舟逐一查看纸袋的折法。大多数袋口向内折两次,只有严四那只先左后右,像军中包药的手法。
赵石替人顶过军籍,真正的韩守义却未必死了。
军册记载,韩守义十七年前战亡,无尸。若他后来以别名活着,归名榜一出,赵石成了夺走他姓名和军功的人。
“韩守义就是杀严四的人?”程小慈反问。
她的反应没有惊讶,只有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