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手法不同。”沈令仪道,“先查各自来过谁。”
赵石家来的是韩氏族人,柳娘死前见过范家管事。两边看似毫无关系,却都拿着同归会发的一张“核名帖”。帖子背面有同一枚蓝色小印:已核。
同归会不只是抄榜。
他们还替榜上的人审核旧名,并把住址递给所谓的亲属。
沈令仪当场下令封榜,却没有烧。
白布被卷起,逐行拓印留证。围在榜下的寻亲者急了,一名老妇死死抓住木架:“撤了榜,我去哪儿找儿子?”
“留下你的线索。”沈令仪道,“官府替你转交,不把对方住址给你。愿不愿意见,由他决定。”
老妇哭着问:“我是他娘,他凭什么不见?”
沈令仪没有给她一个好听的答案:“凭他还活着。”
撤榜以后,知府想把围观者全部驱散,沈令仪却让人在原地支起三张桌。一桌收寻人线索,一桌收拒绝公开的申请,第三桌专门登记因榜受骚扰的人。
不到一个时辰,第三桌便排了四十多人。有人被十年前的债主堵门,有人被原宗族索要孩子,还有一名寡妇刚刚知道,如今的丈夫曾用亡兄名字入籍。
这些事不会因为白布卷起便自动消失。愿迁居者可申请临时住处,不愿离家者增加夜巡;已经买到地址的人逐一传讯,明确告知不得擅自上门。费用先从同归会钱箱垫付。
知府面露难色:“若每一户都这样办,得多少人手?”
“立榜时省下的人手,现在都要补回来。”
当夜,同归会会首程万善主动投案。
他带来厚厚一摞核名帖,声称自己只为团圆,从未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