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苏谨。”
“他为何替这些人换名?”
“有些是送出去,有些是送进来。”薛成盯着许青的木牌,“他告诉我,死一个名字,比死一个人干净。”
“你用过这里吗?”
“用过三次。”
“哪三次?”
薛成报出三个名字,书记逐一记下。沈令仪让人当场拿来旧簿核对,其中两个吻合,第三个却不在十七块木牌上。
“没有这个人。”书记道。
“有。”薛成咬着牙,“牌子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少了一块木牌。
石室封存后无人进出,门锁也没有新动过的痕迹。若木牌被拿走,只可能发生在第三道门被封死以前。
丢失的名字叫桑宁。
宫中死亡簿记载,她是皇后宫里的洒扫女使,十六年前病亡。可素屏认得这个名字。
“桑宁不是女使。”她说,“她是先帝留给皇后的暗卫。”
桑宁很少露面,只在皇后出宫礼佛时随行。她身形瘦小,能扮成寻常女使。皇后病重以后,她忽然消失,宫里只草草记了一笔病亡。
“她知道第三道门?”
“应该知道。”
“她拿走自己的木牌,是为了离开,还是为了换成另一个人?”
素屏无法回答。
沈令仪命人查十六年前从宫中调出的所有女使,不按名字查,而按年纪、身量、旧伤和惯用手查。名字会换,身体留下的习惯却未必会换。
七日后,一份州县回报送来。
十六年前,京南驿站收留过一名受伤女子。她左腿有旧箭伤,惯用左手,随身没有路引,只说自己姓桑。伤好以后,她没有南下,而是折回京城,投进一家香料铺。
那家香料铺的主人,正是后来给焚衣院供过安神香的商人。
人已于三年前病死,铺子却还在。
掌柜交出一册从未报官的旧账。账里每隔三个月,便送一匣香到同一个地方:景山慈幼院。
“慈幼院?”裴砚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