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暗渠第三门

裴砚舟没有趁他说话扑上去。他问男孩是否愿意往左走。石榴点头,老妇也向左。两人刚离开刀锋,追捕队才围紧。

魏安把刀架到自己颈上。

“退开,否则你们永远找不到第一场火的名单。”

“我们不拿名单换你活。”裴砚舟道。

“你们不是最爱真相吗?”

“真相不只在你手里。”

魏安冷笑,说素屏会撒谎,皇帝会忘,苏家会改账,只有他保存了完整名单。

沈令仪此时从远处走来,停在他刀够不到的地方:“完整名单本身就是你的谎。第一场火里每个人为何被留、谁临时换出、谁后来改变主意,不会只在一张纸上。”

魏安眼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慌乱。

他需要那份名单完整,因为只有完整,才能替他回答自己为什么活。若承认答案分散在许多人不同的选择里,他便不能再把一生变成一次偿还。

远处忽然响起第二声口哨。

马车后的老马猛地跪倒,车板掀开。魏安顺势滚入车底暗坑,那里早挖好一条短洞,通往乱石坡。

众人追到洞口,只看见半把铁钥匙。

他没有拿到小库登记,却仍逃了。

钥匙边压着一张新纸:“明日午时,第一场火还会再烧一次。”

地点没有写。

京城却有三处仍保留焚衣院旧砖:接生院、白鹤庄和侯府婚房。

薛小满的母亲名叫薛春娥。

她被救下后没有替魏安隐瞒,也没有把一切推给他。五年前丈夫石顺死讯传来,她不信,带儿子找过纸仓。魏安以一封“石顺尚活”的信接近她,让她进入尚笔局、留意御前用笔。她起初只报废笔去向,后来开始替换药材包纸,再后来明知白玉笔会用于假令,仍帮忙送回御前。

“他每年给我一封信。”她说,“我若停手,那些年就像全白等了。”

等待越久,越难承认最初便可能受骗。魏安利用的不是一次软弱,而是人不愿让多年付出突然失去意义。

石榴则来自接生院。他没有户籍,是因为母亲尚未决定是否把生父写入。魏安告诉他,只要拿着铁匣走一趟,便能得到一张立刻入学的身份牌。孩子知道牌是假的,却也知道没有牌便可能再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