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火中非证

她让人把纪川失踪的时辰、信号与鲁桥关系写成公开寻人告示,同时注明:纪川正在接受问询,不因主动作证取得免罪;任何人控制其去向,均属妨害证人与限制人身。提供位置者可隐去姓名,但不得以交换旧案封卷为条件。

长公主府半夜便递来抗议,说车马只是奉军机旨转移危险物料,纵火者另有其人,府中更无人认识鲁桥。

回函写得严密,却犯了一个错。

告示只写车行伙计失踪,没有公开鲁桥的名字。

长公主府的抗议中却写了:“鲁姓车夫与本府素无往来。”

御史当即封存来函。经手长史称自己从巡夜兵处听来,可巡夜记录直到一炷香后才补上鲁桥姓名。

天亮前,第三辆车在染坊外被找到。陶罐仍有三只,油毡少了一卷,车厢底板沾着新鲜木屑。没有血,也没有挣扎留下的破布。

纪川做过木匠。若木屑是他主动削下,可能是留路;若是车厢本身磨落,便毫无意义。

沈令仪把木屑分给三名不同匠人看。第一人说是榆木,第二人说是槐木,第三人掰开断口,判断是浸过明矾的旧杉木。

城南只有一处大量使用明矾杉板。

废船坞旁的旧冰窖。

裴砚舟准备带人过去,沈令仪却拦了一下:“先问谁希望我们去。”

纸库与旧营的火都是引兵离开,染坊的空车又把他们引向冰窖。线索太顺,顺得像有人把手搭在他们肩上,一步步推。

程素娘急道:“难道不救?”

“救。但不能只看他们让我们看的门。”

她让一队人沿地面靠近冰窖,另一队从护城河废水道查后壁。容姑去寻当年替冰窖修通风口的工匠,裴砚舟则带最少的人走正门,故意让监视者看见。

冰窖门没有锁。

里面摆着两张椅子、两截断绳和一盏将熄的灯。地上有鲁桥的鞋,鞋尖朝外;纪川的木刨放在墙角,刨口朝里。

人已经转走。

墙上却钉着一张写给裴砚舟的纸:“你死过一次,应当知道死人比证人好藏。想换他们,就把七仓副录带来。”

字迹不是长公主,也不是她府中任何已知文书经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