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看完问供,忽然说:“我有一封长公主的私令。”
他藏了两年。
私令写于巡检营扩招前,长公主建议他接手三门守卒和隐籍营外层人手。她说太子过重程序,皇帝病情反复,三皇子若能维持城门与粮路,将来朝中便离不开他。
最后一段更冷:“若旧册败露,王府先认招募不当,本宫可保你不失亲王位;秦嵩与乔广所做,皆归办事失度。”
长公主早已为败露准备责任顺序。
三皇子排在她前面,却仍能保亲王位;秦嵩、乔广与末端经手则承担具体罪名。她不必命谁去死,只要预先决定谁可以失去什么。
“为何现在交?”太子问。
“因为她今日想让我一人背三百空牌。”
“两年前为何不交?”
“那时这封令能让我接三门。”
三皇子没有装成被姑母利用的无辜皇子。他看见利益便保留,看见风险便交出。私令证明长公主主动诱导扩营和预设替责,也证明三皇子明知她插手仍借势招募。
长公主被请来辨印,只看一眼便说是真的。
“是本宫写的。”
“您是否准备让三皇子承担旧册败露?”
“他本就招过人。”
“那您的部分呢?”
“本宫写了私令,也提供旧路。”
她没有否认,却坚持隐籍营若全部公开,朝廷需要一个能承受政治后果的宗室。三皇子既享过扩营利益,就该先站出来。
“先站出来,和只由他承担,不是一回事。”太子说。
长公主看向他:“你今日护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