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相对,没有谁退。
方案最后不是一份完美新法,只是一套三个月试行。七仓先处理八十六名已用空牌者和明确提出申请的家属,不追着未出现的人登记;每十日公开数量、办理时长、拒绝与申诉,不公开姓名。
韩生在留下栏签字,要求继续当值但暂不查别人牌。林巧没有签迁居,她要先把方案送给丈夫,由本人答。陶婆选暂不决定,当月粮照领。
林巧还要求给自己一份单独选择。丈夫若决定归旧名或继续留边,她未必跟随;三个孩子也不能随父亲一张回条自动迁走。方案因此增加家属分别确认,十二岁以上孩子可以自己说明是否迁居,年幼孩子由照料者代选并定期重问。
陶婆听见后说自己不识字,不想每次按手印。女吏为她增加口述见证,可由本人挑两个互不相关的人听录,不因不会写便只剩一枚容易被挪用的指印。
三个人没有被写成三个成功例子。
他们只证明同一张方案至少没有在第一日把眼前生活压断。
长公主看完,仍不认可取消总名册。她说边地一旦急召,没有总册便不知道能用多少人。
“那就只统计能力和可联系人数,不把旧名、新名、家属与住址捆在一册。”沈令仪说。
“你以为拆开,权力便找不到他们?”
“找得到。但每多走一步,就多一个人能说不。”
长公主最终没有签认可,只写“暂不阻拦三日”。她的一日之限,变成自己愿等三日。
这已经是变化,却不是胜利。
当天夜里,林巧带方案离开。送她到巷口的女差发现墙缝里夹着一张旧善堂路条。
上面盖着长公主已经停用的便印,通知所有隐籍营家属在三日内按旧路转移。
落款不是长公主。
是三皇子府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