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说这仍可能毁掉她的家。
“是。”沈令仪没有保证毫无损失,“我们能保证的是,不在你丈夫未答、你和孩子未被听见之前,先把你们写成假的。”
老军眷姓陶,儿子可能在隐籍营服役。她不懂旧名,只知道家里每月领两斗粮。三十两对她很大,却不足以在外地重新租屋、买锅和找活。
迁居费用不能统一三十两。单人、带孩子、带病人和仍有工作的人花费不同。也不能谁报得越惨领得越多,逼人公开伤病。由本人列所需事项:路费、三个月住处、转医、学舍与工具,可领银,也可选择直接安排;具体病名只给医者,不上总表。
“钱从哪里来?”陶婆问。
先用已封的三皇子府七百六十八两余银与长公主自愿出的安置款,但两笔都改进共同公账。出资者不决定谁能领,也不能把钱写成恩赏。后续由内库、兵部、长公主府、三皇子府和已证侵吞者按责任补入。
长公主看完第三稿,第一处反对便是不用她的旧善堂路。
“你们临时找的驿站会泄密。”
“旧路也已经被烧名令借过。”
“至少本宫知道谁可靠。”
“可靠不能只由您知道。”
方案不废所有旧路。现经手人逐个选择是否继续,愿继续者只接具体送人、送药或送信差事,不再接受无正文暗记;每段路由本人知道相邻两站,不让任何一家掌握全程。林巧可以自选一名陪同,也可拒绝官差跟到终点。
长公主又问,边地行动如何保密。
裴砚舟提交一份分离办法。任务地点与时间暂封,实际参与者可用本人自选的任务称呼,任务结束后由三方密存真实姓名;军功先记在本人可领取的私凭上,待风险解除再决定是否公开。称呼不能沿用死者身份,也不能转给别人。
“三方里有一个叛了呢?”长公主问。
“一方看不到全部,三方同时叛仍可能泄露。”裴砚舟说,“没有永不出错的办法。”
长公主冷笑:“那还不如本宫一人担着。”
“您一人错时,也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