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者开始失望。有人以为开门便会看见全部真相,有人怀疑官府趁遮页偷偷藏走。姚嫂站出来说明,她看见了开袋全过程,只查到哥哥一行,不代表其他袋中没有名字。
“我也想全看。”她说,“可昨日若先念别人的,今日被围住的就不是我一个。”
她不再要求当众宣名,却仍要求每日公开查验数量。七仓进度总表因此贴在尚书省门外,只写数字与损坏程度。
傍晚汇总时,一个奇怪的空缺出现。
七仓今日所见材料,页首都不是第一张。
盐仓从第二页起,草仓铜牌编号从二开始,冰仓七板少首板,竹页、灰片、迁移单和车壁记录也都缺最前一件。不同人、不同年份、不同藏法,却像有人有意先取走每部分的开头。
三皇子说:“把七仓开篇合起来,才是总目。”
“可能是。”太子没有下定论。
七个开头若在一人手里,那个人不必拥有全部姓名,也能知道每仓藏什么、从哪里开始查。
沈令仪让七处只核物件缺口,不传姓名内容。回报在夜里拼成一张无名位置图。
七个缺口的裁边宽窄完全一致。
它们曾经连在同一张纸上。
那张纸不是名单。
是七仓的总目录。
而目录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正是十九年前裴靖川送入御前的黑漆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