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功德碑上少了一个刻字匠

内库掌事说是御前老内侍薛成。

薛成服侍皇帝三十年,封门后一直守在病中寝殿。他没有离宫,承认让梁九取车壁夹层和七门旧规,也承认写下“第三日七门齐开”。

“现籍作废是不是你写的?”

“不是。”

薛成取出底稿。原句是:“第三日七门齐开,未归者从新册除名,不再追召。”

从新册除名,原意是不把拒绝者列入重编军册;传到鲁文清手里的纸却删去“新册”二字和“不再追召”,变成现籍作废的威胁。

即使是原句,也证明有人确实准备重编一册旧军。

“谁让你写?”

薛成跪在寝殿外,不答。

皇帝隔门听见,自己开口:“朕。”

十二年前,边地有过一次军户冒领案。皇帝担心秦嵩手中的隐名军户被某位权臣掌握,命薛成准备七门重编。一旦旧名册暴露或京城有变,便以裴靖川旧印和苏氏记号召人,让愿归者重新入军,不愿者从新册除名。

“你问过那些人是否愿意被召来?”沈令仪问。

“召来后再问。”

“他们要先离家、露名、穿过七道门,才有资格说不?”

皇帝闭了闭眼:“当年朕认为,这已是宽待。”

他没有下令烧现籍,也没有让鲁文清添加军功学费。但烧名令能成形,正因十二年前确有一份帝王准备好的重编办法。乔广借它反对一家垄断,鲁文清借它诱人出现,另有人删字加威胁,而最初那把门仍由皇帝造好。

“为何此时启用?”太子问。

薛成终于答:“陛下病中曾说,七仓若开,旧军不能落在东宫、三王府或侯府一家手里。奴婢以为这是启令。”

皇帝说那只是担忧,不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