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乔广说欠过恩的人走得最快

“你见过他按?”

“没有,秦嵩给我看过旧印样。”

来源仍绕回秦嵩。所谓回声谷活人,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秦嵩提前给另一批人留下的影子。

乔广被正式收押,但医舍没有停。大夫要求等换药后再走,御史同意;伤腿需要继续治,不能用疼痛逼供。二十七张借据逐人告知可销毁,却不直接公开姓名。

第一名来取借据的是送药童。他看完自己按过的纸,才知道空白处可以添任何路程。

“我能烧吗?”

“这是你的承诺纸,你可以决定。”

药童把借据放到灯上,火烧到指印时手抖了一下。他欠乔广的母亲药钱还没还清,烧纸像把救命恩也烧了。

乔广被押出门时看见,冷声说:“药是我真给的。”

“我知道。”药童答,“所以钱我会还。路我不再替你走。”

第二个人选择不烧,拿回家留作自己曾受骗的证据。第三个人只划掉空白差事,保留欠款数。没有统一销毁仪式。

到傍晚,鲁文清仍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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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娘子的十一卷白线中,最下面一卷却少了一张令。她确定昨夜还在,今日只有官差、自己和长女碰过柜台。

长女十二岁,听得懂大人说话。

她承认把纸藏进书袋,因为纸上承诺归营的孩子都能免费读书。

“我想去问问。”女孩说,“若是真的,我弟弟以后就不用为了药钱替人送东西。”

邱娘子抬手想打,掌心到半空又停住。她自己正是为了儿子药钱替鲁文清改令,女儿只是从母亲的选择里学会,眼前没有钱时,任何写着免费二字的路都值得冒险。

沈令仪没有告诉女孩“官府会管”。蒙学是否收、束修从哪里出、弟弟病后能否继续读,都不是一句安慰能兑现。她只说明归营免学费是伪造,并把城南两处按家境减束修的学舍地址写给她。名额是否还有,要由学舍自己核,不占别人的位置。

女孩把藏纸交回,要求不在母亲的口供里写自己偷拿。此事涉及缺失证物,不能完全不记,但可以只写家中未成年人误取,不公开姓名。邱娘子仍须承担保管期间少纸,女儿不因此被当成送令者。

那一晚,针线铺照常点灯。邱娘子一边清点剩下的线,一边第一次把家里欠药、欠租和孩子束修分开写。过去所有急处都混成一个“穷”字,谁递来二两银,谁就能让她去任何方向。账分开后,困境没有消失,至少不再只剩一条看似救命的路。

乔广已经被拿下,假令却仍在替他寻找下一双愿意走路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