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转到利益。
若裴靖川最终被认定因宫中问题药物加重死亡,侯府可能获得追赠、补偿和被没旧产返还;若苏婉清藏下的田产页恢复效力,沈令仪可能成为苏氏最大承受人。夫妻共同签过证据索引,是否可能互相交换支持?
裴砚舟先答:“可能有这个疑问。”
“有没有交换?”
“没有。”
“如何证明?”
“不能只靠我们说没有。”
侯府与苏氏账目此前已分开,今日再增加一条:所有因两案可能返还的财产,在最终裁定前不得并入夫妻共同使用。裴家所得由裴家相关成员共同确认,苏氏所得按现耕者、旧权属与沈令仪个人份额处理。二人不得以婚姻互签放弃旁人利益。
顾明昭不满:“裴家所得为何不由侯府自己定?”
裴昭在旁边说:“因为族学、二房和旧佃户也在里面。”
顾明昭看了孙辈一眼,没有再反对,只要求自己的嫁妆不得被列作追偿财产。账房当场标明,除非证明某笔嫁妆直接接收问题收益,否则不动。
沈令仪这边更复杂。苏婉清留下的三十六页把田契权属与现耕分开,却没有写女儿继承。她若只凭血缘接手,恰好会重复母亲替别人决定的旧路。
“那你是否放弃?”御史问。
“我不先放弃。”
堂外有人低声说她贪。
沈令仪继续道:“属于我的份额,我会参与核;属于现耕者和其他继承人的,也要他们自己决定。现在喊放弃很容易,放弃后若土地落回官仓或被旁支拿走,受损的不是我一个。”
不占与不负责并不是一回事。
问到午时,两人始终没有看对方的供纸。裴砚舟说错苏婉清入宫时辰,沈令仪没有提醒;书吏以宫门簿纠正。沈令仪记错旧侯服药第五日的天气,裴砚舟也没有替她补;由孟诚拿药铺旧账确认那日无雨。
休息时,廊下只剩一张长凳。裴砚舟坐一端,沈令仪坐另一端,中间放着两人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