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你才放屁!”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侯亮平赶紧伸手制止:“二位,二位!先别激动!”他转向老马,“老马,你说地桩挪了,有什么证据吗?比如有没有照片,或者别的什么能证明?”
老马愣了一下:“照片?俺就一放羊的,哪有那玩意儿。再说了,草场边界,村里人都知道在哪,他偏偏说挪了,这不就是欺负人嘛。”
侯亮平又转向老王:“老王,你说没挪,又有什么依据?”
老王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我家在这儿放了十几年羊了,从来没挪过桩子。他说挪了,让他找证人出来。”
侯亮平的下巴微微绷紧,他发现这两个牧民的争执,完全不是他熟悉的书面证据能解决的。
他试着从不同角度继续追问,可无论他问什么,老马和老王都只是在原地纠缠着“挪了”“没挪”这两个词,而周围围观的村民,也只是站着看热闹,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争执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越吵越激动。老马的儿子也骑着马来了,手里拎着一根木棍,一脸凶相。老王那边也叫来了两个年轻力壮的侄子,双方对峙的架势越来越剑拔弩张。
村支书急得直跺脚,陈乡长也皱起了眉头,低声说:“侯县长,这么扯下去可不行,得想个办法把他们的火压下去。”
侯亮平心里也着急,他合上笔记本,在脑子里飞速想着对策。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
“二位!我有一个办法,你们看,这里是戈壁滩,土地辽阔,边界本来就模糊。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规定,土地权属争议应当由政府先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裁决。
你们如果同意,我可以负责把这个问题上报,由县里组织专业测绘人员进行实地测量,划定明确的界限。这个结果,具有法律效力,对你们两家都公平,行不行?”
他自以为提出的是一个合理而专业有水平的方案。可他的话音刚落,周围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