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旦去了燕东省政协,就意味着彻底离开了汉东的权力中心,所有的资源资本、人际关系、工作成果,全部清零。
但他更清楚的是,这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了。他现在的处境,接二连三的翻车事故,加上儿子的案件,他在汉东省纪委已经威信扫地,而沙瑞金显然也不想继续用他了。
上级的干部交流,与其说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不如说是沙瑞金在体面地将他清出局。
田国富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说了一句:“什么时候走?”
“组织部那边的意思是,一个月之内办好交接。”
“好。”
他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吴春林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田国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来得既突然又理所当然。
一个月。他只剩一个月的时间来处理所有的事情,包括儿子的案子。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办了那么多案子,现在轮到他来面对一个让他无能为力的局面。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现在他发现,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
傍晚,田国富提前下班回了家。妻子正在厨房里做饭,看到他回来,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
“嗯,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他换了拖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想告诉她,他即将被调离汉东,去一个离这里上千公里的地方。但他无法开口,因为他不知道妻子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掏出手机,翻到田晓伟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田晓伟接了起来,声音听起来低沉而消沉:“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