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监控录像的截图就摆在了刘成君的办公桌上。虽然距离较远,画面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辨认出了那个人的轮廓和体态特征那是侯亮平。
刘成君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截图放进抽屉里,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选择暂时按兵不动的原因很简单,侯亮平是田国富的人,侯亮平出现在省纪委后墙外,只可能是来给田国富送东西的。
如果他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捅出去,等于直接暴露了他一直在暗中监视田国富的事实。他还不想让田国富知道,他刘成君也在盯着他。
田国富在下午两点左右取走了那份材料。他借着去后院巡视消防设施的机会,路过那棵梧桐树时弯腰系了一下鞋带,动作比侯亮平更加隐蔽,整个过程中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回到办公室后,他锁上门,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泛黄的字迹,在看到祁同伟的名字出现在土地使用权转让讨论的记录中时,握着纸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把材料重新装回信封,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和侯亮平之前送来的那份材料放在了一起。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通了马文涛的电话:“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马文涛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了一点突破。当年参与竞拍的三家企业中,有一家的法人代表叫钱德胜。这个人跟祁同伟在公安系统的一位老部下是连襟关系。我查了一下钱德胜的社会关系网,发现他名下还有一家公司,与当年那家拿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企业之间有过资金往来记录。”
“资金往来的金额有多大?”
“目前查到的有两笔,一笔八十万,一笔一百二十万。时间点分别是在土地出让公告发布前一个月和出让合同签订后的两个月。”
“这个钱德胜,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