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纪委的一间会议室里,马文涛已经坐在了田国富面前,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页手写的分析笔记:“田书记,我初步梳理了一下,发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情况。”
田国富的目光落在那些笔记上:“你说。”
“当年那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表面上是经过公开竞拍的,但实际上,参与竞拍的三家企业中,有两家存在关联关系,它们的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的亲属。而这个人,跟祁同伟同志在京州市公安局任职期间有过几次公务往来。”
马文涛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笔记:“虽然这些往来目前看着都是正常的公务接待和案件协调,但如果把这些交往放到土地出让的那个时间节点上一起看,就值得玩味了。”
田国富的目光在那些笔记上缓缓移动,然后抬起头:“你能找到更直接的证据吗?”
马文涛沉默了几秒:“有难度,但可以试。”
“那就去试。”田国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用什么方法,尽快找到突破口。”
马文涛收起笔记本,站起身时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看着田国富,目光里带着一丝犹豫:“田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如果这件事真的牵涉到祁同伟同志,那么刘省长那边大概率也会有所动作。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手里的牌并不多。”
田国富的目光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牌不多,不代表不能打。哪怕只剩一张牌,也要打出去。”
马文涛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田国富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他知道自己也快撑到极限了,但在坠落之前他必须把手里最后一张牌打出去。
哪怕这张牌炸碎的,是他自己站了大半辈子的那块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