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东来念完最后一页,“东来同志,最近有人跟我反映,说反贪局那边有人不太安分。”
“高书记指的是侯亮平?”
“不只是他,他最近跟省纪委那边的人接触比较频繁。你那边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跟我通气。”
赵东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赵东来离开后,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拿起手机拨通了刘杨的号码:“刘省长,我刚收到一个消息,田国富秘密约见了侯亮平。”
“地点?”
“城南的一家私人茶室。具体谈了什么,目前还不清楚。但田国富这个时候找他,无非是想利用他在反贪局积累的那些线索来挖我们的墙角。”
刘杨的声音平淡,“那就让他挖。他在明处挖,我们在暗处填。他挖多少,我们就填多少。”
高育良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就怕他挖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挖的坑里站着的全是自己的人。”
四十八小时后,省检察院后勤处的仓库里,侯亮平蹲在一排落了灰的铁皮文件柜前,翻找着一批几年前的老案卷。
他的手指在那些泛黄的卷宗封面上快速滑过,在一个标注着“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出让专项审计”的档案盒前停了下来。
里面夹着一份当时未被采纳的匿名举报材料,内容直指开发区早期土地出让中存在利益输送问题,而其中涉及的几家企业,与祁同伟有过交集。
他反复看了几遍,用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然后把档案盒放回原处。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急不慢地走出了仓库。
那份举报材料,够不够用来撬动祁同伟?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手里的牌已经很少了,不管这张牌是大是小,他都得打出去,哪怕只是在这潭水里砸出一道波纹,也总比看着水面一天天结冰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