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当然知道。”田国富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沙书记的位置太高了,他不可能事事都亲自下场。而且现在的局面是,刘杨的动作全都打着发展经济的旗号,沙书记如果公开打压,反而会落下一个阻碍发展的名声。”
“所以我需要有人从侧面切入,打乱他们的节奏。”
侯亮平的目光微微一闪:“您需要我做什么?”
田国富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他:“你在反贪局虽然被边缘化了,但你手上还握着一样东西,你在办案期间接触过的那些线索和证人。刘杨、高育良、祁同伟,这三个人不可能屁股都干净。”
“田书记,您这是要我去翻刘杨的旧账?”
“翻旧账太简单了,是挖根基!刘杨这个人,表面上滴水不漏,但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他的弱点在哪里,我暂时还没有找到。”
“但你不一样,你办过那么多案子,你有经验,有直觉。只要你愿意帮我找到这个突破口,我可以保证,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从后勤处那个破仓库里走出来。”
“田书记,我在后勤处待了这么些时日,想明白了一件事。”侯亮平的声音很低,“在汉东这块地方,想干干净净地做事,太难了。”
田国富的目光微微眯起:“所以你打算就这么认了?”
侯亮平抬起头,目光里有种田国富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冷冽:“我不是认了,我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让我一击必中的机会。”
田国富望着侯亮平,他面容沉静,被贬了这么多次,他反而更加成熟了。
省委大院里的一间小会议室里,高育良正在听取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的汇报。
汇报的内容是关于京州市近期治安形势的例行报告,但高育良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些数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