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家族岂容外来户如此肆无忌惮地抢夺饭碗?明里暗里的手段没少使,镇上的生意场暗流涌动,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双方你来我往,在这般紧绷之下,苏家的货非但没少,反而越卖越凶,价格也像是没有底线,一路往下掉。
到如今,几乎跌到了与白送无异的地步。
导致整个安业镇的生意都因此受到了冲击,根基动摇。
寻常小商户在这股旋涡里战战兢兢,进货出货都多了十二分的小心。
可安业镇的许多百姓却顾不得那许多了——实实在在的便宜,加上那层“官府似乎不管”的模糊保障,足以让人压下不安。
日常度日,谁能跟钱过不去?
要知道,安业镇的物资,几时有过这么便宜的时候?
于是,抢购的风潮便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恨不得这两边斗得再久些、再狠些才好,可没有谁敢把这话放在明面上去说。
就在这镇上的生意普遍受到影响、不少人攥紧了钱袋子去苏家购买物资的时候,他们这些客栈、酒楼、车马店的生意反倒比以往更好了些。
老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老百姓手里捏着的那点活命钱,买米买布、缴租纳粮是正经。
如今苏家的货便宜,同样的钱能多换些东西,或者省下一些,这省下来的、多出来的,可不就松快了些么?
来镇上办事、走亲访友,或是那些为苏家、为两大家族跑腿办事的外乡人、短工多了,舍得住上一宿、吃顿像样饭菜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如今这安业镇,但凡需要采买物资、算计成本的,无论是小门小户,还是略有盈余的人家。
甚至是像他这样开着小店、精打细算的老骨头,无不在盯着苏家出货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