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今年就退二线，万善手边没人啦。

算了，自己刚上副局，再抢个副局，老孔、老金要急眼了。

人还没走呢，万善就把茶水倒了，茶杯扔了，有些不讲究。

刘老六一走，他万老七就会顺势成为万老六，下一个该谁了？

想早点变成万老大……嗯，先当万老三。

窗外闹哄哄，万善目光探出去，二处三科方炮带队，领回来一群人。

个个凶神恶煞，一瞅就不像好人。

街面又乱起来，大批无业青壮年无所事事，招猫逗狗，两句话不对付，马上掏刀子找回面子。

江城八个综合市场，加上善棠公司旗下厂子，也只能收拢一小部分闲置劳动力。

至于其他人，爱莫能助。

明年严打，这群挨枪子的货，影响国家安定团结，一个都跑不掉。

万善叹息，上级要求从重从快，乱世用重典，这帮子傻货。

正感慨风云变幻，况达国敲门，“领导，食堂梁昌同志过来找您。”

“让他进来。”

“万局。”

万善走到沙发，“大昌，过来坐，你还是第一次主动到办公室找我，有难事儿？”

“喜事儿，我媳妇巧枝儿有了，医生说国庆前后生。”

“好事儿啊大昌，要当爹了，坐，正好跟你唠唠。”

“大哥……万局，不耽误你工作吧。”

扔给他一支烟，“这里没人，叫什么万局，叫大哥。”

“哎，哎，大哥。”

梁昌拿着烟小心翼翼坐下，从兜里掏出红袋子，“大哥，这是喜糖。”

“没生呢就拿喜糖？”

“巧枝儿家那边的传统，叫添丁糖，讨个口彩。”

万善把打火机传给梁昌，带着些训诫的味道。

“大昌，以后这类事儿不要在单位里弄。虽然国家对婚丧嫁娶的风俗没有一刀切，如今这个形势也不宜大张旗鼓。”

梁昌结结巴巴解释：“大哥，我没……我没跟别人说，没说，除了……除了师父，你是第一个。”

“别紧张，不是不让你送，换个理由。就说媳妇怀孕了，你很高兴，买点糖让大家祝福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