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类罪犯家属就不能客气,一定要让他们引以为戒,敢做坏事就抓,抓到就判,罪大恶极的就该枪毙。
董干事说了些场面话,让余家派人去街道办申请证明,再去余炼钢插队所在地认领骨灰。
等人走后,老两口一个靠着炕坐地上,一个靠着门滑到地上半躺着抽搐。
孙玉兰伏在门坎上声嘶力竭地吼着:“老余,老大怎么被枪毙了啊,啊!他怎么会杀人?我不信。”
余同心哆哆嗦嗦点上烟,眉毛又被燎去一块,生气地把火柴盒香烟全砸对面柜子上。
捶打胸口,嘴巴张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倒过气儿来撕心裂肺地喊:“炼钢啊,老大啊,你咋这么傻啊?为什么要杀人啊!”
——
医院里,王春桃母亲打开水果罐头,“吃两口吧,我还以为你生了呢?”
“我也以为马上生了,疼得受不了,医生说才开四指,还早着呢。妈,我不想吃东西,吃多了生的时候弄一床多磕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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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就不能把自己当人,大小便失禁算什么?万一难产,一盆盆血水往外倒,哎~呸呸呸,瞎说的。”
看着女儿红润的脸,摸了几下,“当初你死活嫁给余炼铁,你爸跟我都担心你会被他家人欺负。你爸说要送你去农村,还不是为了你名声着想,离婚带娃总比未婚先孕好听吧,你就以为我们要害你。”
王春桃撅着嘴生气,“去农村挨饿受冻的,真要生了也不会送我去医院,只会请个产婆过来。我听说农村有的女人生不出来,就拿擀面杖擀出来,真当女人肚子里是包子馅呢,压几下就出来了?”
“别瞎说,我咋没听过这个说法,倒是有请大神的。不过你说的也是,农村没啥医疗条件,你疼的时候给你喝香灰水咋办?”
王春桃喝了一口罐头汤就不吃了,“我爸给余炼铁安排装卸工挺好的,真给他安排太好,余家就会抖起来,转过来嫌弃我给他们丢脸。看着吧,等这孩子大了,余家算计我的事儿还没完呢。”
母亲揪着王春桃脸蛋,“真当你爸还是科长呢?咱家就剩点钱了,装卸工还是你爸求来的呢?不过你也别怕,等过了余家明路,大不了离婚单过。”
左右看了看,“你告诉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王春桃支支吾吾着:“没谁,我不记得了。”突然全身绷紧,脸色一白。
“你这孩子,哎,你怎么了?”伸手一摸女儿裤子,马上喊:“医生,医生,护士,快来人,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