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峰对待手下一直都是如此慷慨，即便他还没有给邹峰真正意义上的做事，他也享受到了这份待遇。

这就是末日里强者应该得到的尊重。

但卢昂没有被这些打动，他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在冰箱里摸索了一番，随便找了点能吃的东西放到盘子里加热一下，然后坐在客厅吃着简易的早饭。

他吃到一半，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蝴蝶踩着一双拖鞋，穿着昨晚那件几乎没遮住什么布料的睡衣，从里面晃了出来。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那份白腻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让人很难不去多看一眼。

她没有走过来，而是靠在门框上，一条修长的美腿叠在另一条前，交叉的姿势让那条腿的线条显得更加纤细漂亮。

她看了一眼餐桌，发现桌上只有一副餐具，并没有为她准备的早饭，那双好看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连嘴唇都微微撅了起来。

看起来是真有些不满。

“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昨天晚上那么对我，都不给我做一顿早饭？”

蝴蝶抱着肩膀没好气的问道。

卢昂瞥了她一眼，用手中的叉子指了指冰箱。

“里面都有，想吃热一下就好。”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合租室友说话。

蝴蝶轻轻哼了一声，但还是没别过那个劲儿去。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冰箱前，拉开箱门，皱着眉头翻了翻，动作倒是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嫌弃。

隔了片刻，她还是从里面拿了几个西红柿和一把挂面，自己开了灶，熟练地烧了一碗汤面，然后端到卢昂对面坐下吃了起来。

见卢昂被她做的挂面香气吸引，蝴蝶也没有落井下石，而是拿过来他的碗，给他分了一些。

吃完，卢昂放下餐具，没有起身，就这么坐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安排是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蝴蝶是他和邹峰之间唯一的联络人，如果今天有事安排，一定会通过蝴蝶来传达。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等，等眼前这个女人吃完了，自然会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看她吃面，卢昂也觉得干坐着无聊。

他本来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如果一直不说话，这屋子里就只剩下“吸溜吸溜”的声音，气氛反而别扭。

何况，昨天两个人毕竟坦诚相待过，虽然那层“坦诚”的含金量，他现在还不太好评价，但至少不该比陌生人还尴尬。

他的视线落在蝴蝶的后背上。

她穿着那件睡衣，宽大的领口将她背部上方打得半开，能从缝隙中看到她白皙脊背上蔓延开的花纹。

那些纹身从她的肩胛骨开始，像一条河流一样向下蔓延，从蝴蝶的颈后一路延伸到腰窝以下，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片脊背。

纹理繁复而狰狞，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轮廓，又像是一群正在攀爬的虫。

只是那行纹在脊柱两侧的小字，他一直没有看懂，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甚至连手机自带的系统也无法翻译。

这也让他难得地对面前这个女人升起了几分好奇。

“你背上纹了一句话。”

“系统无法翻译你们纹上的字体，是什么意思？”

卢昂看着蝴蝶轻声问道。

蝴蝶停下咀嚼，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嘴。

听见他这么问，蝴蝶显然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今天去哪里执行任务呢，想不到你先问我的事情。”

“怎么，我让你动心了吗？”

蝴蝶嘴角一弯，眯着眼笑着问道。

卢昂表情没变化，这让蝴蝶自知没趣的撇撇嘴。

“我们终将成为虫群的一部分。”

“这是虫群爪牙的座右铭，也是我们用来坚定自己信仰的话。”

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朗读一条街道的标语一样稀松平常，说完后夹起一筷子面条，又低头吃了起来。

卢昂点了点头，像是在慢慢咀嚼这句话的分量。

“就和，我们把自己献给天主，或者万能的耶稣请施以援手，大概这样的祷词一样？”

卢昂继续问道，蝴蝶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的信仰更加纯粹和真实。”

“我们的神，也真实存在。”

说着，蝴蝶也不顾忌，起身去了一趟卧室，将她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用指纹解锁后，将手机递给了卢昂。

卢昂疑惑的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看。

他发现手机的壁纸是一家三口。

一对恩爱的中年夫妻，抱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女孩面孔上和蝴蝶有几分相似，但没有现在那么妩媚，或者说脸上没那么多化妆品修饰。

但同样很好看，样貌很精致。

卢昂的目光停在照片里的年轻女孩脸上，辨认了片刻，微微一笑。

“这是你末日前的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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