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即将结束。”
“华夏,即将焚烧。”
王司轻轻的说道,敏听了后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
美眸错过窗外,看向巨大的主宰母巢。
不管注视多少次,不管聆听那震耳欲聋的脉动声多少个日夜。
每一次重新定睛细看,每一次重新认真的聆听。
都会让敏感受到震撼和恐惧。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王司忽然愣在原地。
拍打襁褓的手停在半空,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危险一样。
似乎是对轻拍的骤停感到不满,王若若那一双好看的大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见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敏见状,连忙把孩子抱过来继续维持原本的拍打节奏,这才没让小婴儿哭出来。
她疑惑地看向王司,却发现王司仍然目光空洞地盯着墙壁出神。
“怎么了?”
敏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疑惑的问道。
王司微眯双眼,随后缓缓起身来到窗户边往外看去。
“有人来了。”
“陌生的人,虫群感受到了。”
王司冷冷的说道,随后鹰眸瞳孔缓缓收缩,凝聚在远处的天空之上。
瓦哈尔挥舞巨大的羽翼,掠过他们头顶的云层,向主宰母巢的位置飞过去。
王司鹰眸汇聚在瓦哈尔背上那个陌生的身影。
能乘坐德哈卡的坐骑回来的陌生人,显然是得到了德哈卡认可的人。
毕竟,王司再怎么和陈峰有矛盾,他也不相信有人能杀死陈峰,夺走他的坐骑。
“谁来了?”
敏坐在沙发上疑惑的问道。
王司凝视着对方的背影,自己体内那份属于虫群的生物本能在疯狂示警。
来人,极度危险。
......
呼——
Q市,主宰主城,主宰母巢巢穴。
天空之上,马拉达乘坐着脚下这只巨大无比的飞龙虫,俯瞰整座都市。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虫群暗褐色的甲壳。
四十米高大的泰坦虫,十几米巨大的蟑螂虫,仅仅探出地表一颗头颅便有数百米之巨的地龙,比比皆是。
肉眼根本无法清点数目的犬虫大军,天空中犹如移动乌云般席卷的飞龙虫群,还有那些庞大无比的空中堡垒腐化者。
每一个,都刷新着马拉达对于虫群的认知。
然而,当他以为这就已经足够震撼的时候,当他以为今天看到的惊喜足够多的时候。
一切,都在这个巨大的血肉山峦面前黯然失色。
整个宇宙,最纯粹、最完美、最极臻、最伟大的生命形式。
万千虫群的母亲,无上主宰孕育虫群的子宫——主宰母巢。
这就是那位神明的巢穴,那位神明在人间的神只所在。
瓦哈尔快速俯冲,临近主宰母巢的时候缓缓迫降。
直到瓦哈尔落地,马拉达还没有将目光从主宰母巢的身上移开。
身体微微颤抖着,难以平复内心的激动。
他艰难的从瓦哈尔的背部落地,当他的双脚浸泡在那暗紫色的菌毯液中时,他没有像那些没见过虫群的蝼蚁一样感到畏惧。
而是兴奋,还有一种近乎于病态的安心。
仿佛被这些菌毯液包裹,是什么殊荣和荣誉一样,让他无比的自豪。
他缓缓昂起头,尽可能地昂起头,试图望见主宰母巢的顶端,却根本触及不到边际。
她就是这么伟大,人类的双眼,根本无法将她的尊容完整收入视野。
就在他茫然到不知所措的时候,主宰母巢根部巨大的孔洞缓缓开裂。
马拉达看着面前开裂的血肉山峦,目光直勾勾的看过去。
母巢的体内,是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光有资格进入母巢的体内,任何妄图窥视母巢秘密的视线,都是禁忌和忤逆。
但他还是想要注视,因为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噔噔.....
一双猩红色的双眸,在母巢内部缓缓明亮。
看到这双眼,马拉达的身体本能的开始痉挛颤抖。
最先感受到的,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小主,
那是人类这个物种,在看到那些顶尖掠夺者时的本能恐惧。
其次感受到的,是兴奋和激动。
因为这双眼,和那天自己在L市苍穹之上看到的独眸一模一样。
眼神里是同样的暴虐、野心、睥睨众生。
最后,便是屈服。
马拉达的内心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狂喜与虔诚彻底攫住。
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他曾在那一天过后的每一个夜晚,被那双独眸的目光折磨得无法入眠。
曾在对无上主宰的憧憬中,一遍又一遍描摹祂的轮廓。
曾在I市和L市,疯狂地收集这双眼睛主人的一切痕迹,试图拼凑出神明的面容。
没人懂自己为什么这样,没人理解。
当一个被世界抛弃、被众神遗弃的人终于得到一个回应时,哪怕那回应来自深渊,也足以让他献上全部的灵魂。
他终于找到了。
祂,不是虚假。
祂,真实存在。
祂,一直等待着自己,来面见祂。
马拉达颤抖着双膝跪地,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颤抖着将墨镜摘下来,丝毫不在乎的丢在母巢的菌毯液上。
他再也不需要戴着墨镜,隐藏自己的非人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