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更让程薛宇吃惊的是,他话刚说完,银霜就威吓般的嘶吼,拱起背几乎像面对敌人一样。
“乖,乖!”
程薛宇连连拍着银霜让她安静。
而一直以来都姿态卑微,不敢抬头的白刺头,没想到面对银霜的威胁,反而是微微皱眉,双眼猛然一瞪。
一下子就让银霜浑身一颤,随后老老实实的趴在怀里不再动弹。
奇怪吗?自然会觉得奇怪。
这白刺头,面对人如此胆小卑微,但是面对小动物,却丝毫不怕,这很奇怪。
自闭症患者也好,孤僻性格的人也罢,他们的孤僻和自闭是没有针对性的。
是白刺头,却有很明显的针对性,何况他刚才说的话也让程薛宇多想了。
好像,还真的是。
自己每次被父母介绍去相亲,这只银霜都会生病,而且是重病,不及时去宠物医院就诊就会死的那种,导致自己频频错过相亲。
一次两次还好,但自己这么一回想,好像相亲的这十几次都是如此。
想着想着,两个人就进了养老院,人们都认识程薛宇,这算是所有老人家属中,最出名最有钱的一位,因此有专人带着他前往父亲的房间。
小主,
白刺头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低头头也不敢抬,默不作声地跟着。
来到父亲的病房,父亲正在看手机听小说呢。
听小说:第一章:三生劫难情难解.....
程薛宇顿时嘴角一抽。
这老家伙这么大年纪,怎么还爱看网络小说呢。
见到有人来,老父亲放下手机,看到是儿子,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父亲放下手机,将老花镜摘下来坐起,随后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带你见个朋友。”
程薛宇一笑,随后让开身位让白刺头过来,老父亲错开目光看了一眼,随后微微点头。
“不是你小时候的玩伴,这位没见过啊,是同学?”
父亲询问道。
“不是,也是一个医生,针灸一把好手,让他给你免费看看腰?你不是这几天闹着腰疼吗。”
程薛宇笑着说道,父亲顿时冷哼一声。
“哼,就不该跟你妈什么都说,她倒好,什么都告诉你,也不怕给孩子添麻烦。”
“我早就说过,孩子已经成年,我们不能连累拖累你,这个婆娘,就是不听劝。”
父亲没好气的说道,程薛宇早就习惯的笑着点头。
实则这并非是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不好,而是二人的理念不同。
对于程薛宇的疼爱,父母二人谁也不输谁,但父母各自的立场不同。
母亲对于孩子是无微不至不求回报的关爱,她不管你是牙牙学语的婴儿,还是满头斑白的老者,母亲总想着为孩子抵挡世间的一切灾难,奉献自己的一切让孩子幸福。
父亲就要显得更加严格,他知道这个社会人们尔虞我诈,也知道一昧的关怀永远也无法让孩子独立,所以在孩子成长阶段喜欢让他们自己体验挫折和失败,然后倾囊教授自己的经验,除非到万不得已,孩子无法解决,否则父亲不会像母亲一样奉献。
母亲是水,包容孩子的一切,是成长道路上的温床。
父亲是山,遮挡万千风雨灾难,是人生道路的最后一道依仗。
父母相爱近四十年,这根本不是关系不好,而是互相间的小打小闹,程薛宇早就了解。
他这边赔笑,白刺头则是更加感激的看着程薛宇的背影。
恩人居然让自己的父亲作为自己的第一位患者,这份恩情,自己简直无以为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小木盒子,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不能让将自己从小养育到大的师尊丢脸,不能让信任自己的恩人寒心。
“好了,你赶紧趴好,白刺头,你来试试,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啊?”
程薛宇笑着问道,也算是试探试探白刺头有没有功底。
白刺头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轻轻用手按了按父亲的腰,一边按,他一边看着父亲的表情。
哪怕是最细微的嘴唇抽搐,白刺头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微微点头,暗自将这些地方记下。
“恩人,您父亲的腰痛是年轻时落下的隐疾吧?我没发现腰关节老化和突出的迹象,我打算采用远近呼吸法。”
“近取阿是穴,大肠俞、肾俞其一,远取委中、阳陵泉、承山、昆仑其一,远近呼应,各取一组。”
白刺头缓缓解释道,此话一出,顿时让程薛宇眼前一亮。
父亲的隐疾的确是年轻时候落下的,是当年在厂子里摔得伤,当年没钱根治,一直到现在落了根。
别的不说,但是判断出隐疾,这中医四大门中,望闻问切中的望就修到了家。
其次他口中说的穴位,正是人体腰部的几种重要穴位,而远近呼吸法,也是很常见的一种专治腰痛的针灸之法。
远近各取一穴,针入刺激两穴神经,加速血液流通冲断阻断,这也是针灸的原理。
这白刺头,当真有些门道。
这下自己也更加放心,自己也算是没帮错人。
白刺头将小木盒子打开,这一路上他就没松手,对这小木盒早就注意许久,此刻打开,程薛宇也是看了过来。
针灸中,针的材质分几种,银针玉针珍贵,多是有钱或者传代的医生使用,银针居多,毕竟这是身份的象征,而现代多用不锈钢针,二者谁更好用不言而喻,自然是后者。
银针珍贵不假,但银质地偏软,若是刺入患者剧痛部位恐怕会从内部折断,容易造成医疗事故,体内存针等危险,因此不锈钢针更为稳妥。
至于说金针,金针也一样是不锈钢针,内材仍是不锈钢,只不过外皮一层金皮罢了,效果还不如银针。
但白刺头手里的这盒针,不是银也不是不锈钢,而是骨针。
是鱼刺骨?还是动物骨骼磨成的针?一眼看不清,但每根针都跟玉一样清透,若非自己是医生,能一眼看出骨骼和玉的不同,否则还真容易混淆。
骨针?这可是自己闻所未闻的。
“你这针,我倒还真没见过啊。”
程薛宇皱着眉观瞧着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这是我出生的时候自带的....师尊帮我取下来,说是我性格未来不会伤人,让我将身上荆棘取下,用来救人。”
“是师尊替我改命,做的一套本命针。”
白刺头表情认真的说道,看他的表情,他似乎不是在撒谎,而且他眼神中的坚定,似乎也是在告诉自己,他永远不会对自己撒谎。
但他说的话....怎么这么奇怪?
哪有人出生的时候带着针呢?还本命针,难道这是法器?
程薛宇尴尬地笑着,笑而不语,只是将其当作是精神有点问题的人。
白刺头从木盒中取下两根骨针,食指和大拇指,中指无名指各捻一根针,小拇指笔直,在父亲的背部点触,顺着骨骼和经脉顺捋,然后翻手,对准穴位刺下两针。
父亲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半点变化,也没有疼痛感,他只是觉得有一股暖流在背部流淌。
“嘶,挺舒服啊。”
父亲倒吸一口凉气,舒舒服服的说道,程薛宇顿时一愣。
手法竟这么奇妙,连疼痛感都没有?
刺下两根针,白刺头依旧在父亲的背部继续点触,寻找其他疼痛的点,然后继续抽出几根针,接连刺下其他的穴位。
这几根针就不是治疗腰痛的了,而是其他地方的肌肉僵硬啊,颈椎关节之类的,算是一次治疗多个位置。
见他位置扎得准确,父亲的表情越来越舒服,他也就没有阻止,直到最后,满背插了十几根,父亲却好像和没事人一样,就这么舒服的睡着了。
白刺头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热汗,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子合上,然后自顾自的退到房间角落里,对着墙,擦拭着额头上的热汗。
见他仍然如此拘谨,程薛宇无奈的一笑,在父亲床头拿来了一条干净整洁的毛巾递了过来。
“拿这个擦,站在这干啥,这么多椅子呢,拉一个坐下啊。”
程薛宇笑着说道,他这番手法算是让程薛宇开了眼,论针灸,自己还真不如这位白刺头,心中既是敬佩,也有感激。
要知道如此娴熟手法的中医出手针灸,那一根针都得上千块,白刺头还帮父亲治疗了其他位置,怎能不让自己感激。
“不....不坐了,我站着就行,没事没事。”
白刺头低头小声嘟囔着说道,不好意思的接过毛巾,又跑去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擦着头上的汗,然后拿着一把小圆凳,像个受气包一样坐在角落。
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白刺头才再次起身,起针。
将针接连抽出,连一滴血丝儿都没有从针上被带出来,这手法几乎是神乎其技,看的程薛宇是目瞪口呆。
抽下几根针,白刺头去洗手池将针稍微清洗一下,然后就再次收到木盒子内。
“那....我就治好了,恩人。”
白刺头看着程薛宇,小心谨慎地说道。
“啊!对,天呐,你师承何人?竟然有这么高超的手法,要知道我认识的几位针灸大师,也不过如此啊,入针不痛,起针无血,大师都少有这样的手法啊。”
程薛宇感叹地说道。
“师....师尊教的好,我师尊是正阳山山君,就我一个弟子。”
白刺头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小声说道。
“正阳山山君?额....你的意思是说你师父是正阳山山上的世外高人?”
程薛宇嘴角一抽,自动翻译着说道。
“不...不不....不是世外高人,是山君,山君。”
白刺头连连说道,程薛宇顿时嘴角一抽。
那咋滴,你师父是老虎呗,那谁不知道山君是老虎的雅称啊。
随后转念一想,正阳山?T市哪有正阳山,倒是隔壁的A市有一个阴阳五行山,华夏内也没有名叫正阳山的名山啊。
“不管怎样,你也算是证明了自己,我会帮你找工作的,咱俩先留一个联系方式?”
程薛宇笑着说道,随后拿出手机就要加他好友,但白刺头一直愣着,没拿手机。
“拿手机啊。”
程薛宇问道。
“我...我没有手机,不过,不过您放心,要是您找我的话,我会找到您的。”
白刺头连忙鞠躬说道,随后犹豫了几下,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诶!你没手机你怎么找我啊?”
程薛宇大声叫道,可白刺头已经跑了出去,追出去他也没有停,直接从养老院门口跑了出去。
程薛宇无奈的叹息,他只当做是这人不太信任自己,也没有继续纠结。
回到房间内,还没等他坐下,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你瞎啊!?马路正中央你站着发愣干什么?”
顿时程薛宇嘴角一抽,站在窗户外一看,果然一辆轿车停在白刺头面前停下,他依旧是连连鞠躬道歉。
“这家伙....是和车有缘吗....”
程薛宇无奈的嘴角一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