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老虎可不一般,最起码得有将近三米长,这在老虎的体型中绝对不多见,本来应该是黄黑线条交错的毛色,但是那黑色毛发比较淡、稀疏,因此整只老虎看起来几乎和黄色的没什么区别。
借着月色,他们一点点的回到了山上的庙宇之中。
到了济公庙门口,老虎停下脚步,白鸟则是飞了进去,落在庙宇门口的帐篷上。
“秃子!秃子!起来!”
白鸟用脚踹着帐篷顶没好气地喊道,随后帐篷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英气年轻人爬了出来。
此人正是刘臻。
看到白鸟,刘臻连忙揉了揉眼,然后起来作揖行礼。
“二师兄好。”
刘臻恭敬地说道,白鸟冷哼一声,然后落在刘臻光秃秃的头顶。
随后刘臻看向一旁的黄毛大虫,笑着对它招手,它也是点头示敬。
那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前些日子,师父给自己的二师兄终于破壳而出,可二师兄一出生,竟然就可以口吐人言,而且神通广大。
虽然一嘴炉灰渣子,张口就骂,但师兄很照顾自己这个师弟,总是给自己从山里抓来野味。
一开始刘臻是不敢吃的,他自认为是出家人,不能食荤,这可把师兄气坏了。
“你个秃驴,咱们拜谁门下?”
白鸟没好气的问道。
“扶余师尊啊。”
刘臻疑惑的回答道。
“咱们师爷!师尊!哪个不吃肉饮酒!你还清修什么?你这不是离经叛道吗!”
白鸟一边说,一边踩着刘臻的头,刘臻顿时无语,于是当天就吃了一块师兄带回来的兽肉。
二师兄在山林内称王称霸,欺负山中野兽,没过几天,山中稍微有点修行的那些小妖小怪都被制服。
其中就包括这只黄毛山君。
这是求缘山上的镇山君,早些年是一只从动物园逃窜出来的幼虎,后来在这山上长大,由于聪慧灵智,他一直隐居山中躲避人类。
之后偶然的机会,发现了半山腰的济公庙宇,黄毛山君便开始了虔心修行,每日夜晚月色当头便来到济公庙宇门外匍匐跪拜。
扶余是知道的,毕竟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留在这庙宇里清修,这也是之前他和小灰说让他抓来这大虫尝尝野味的缘故,他早就知道山上有猛虎了。
但是这山君,心倒算虔诚,虽然聪慧一点,但是在修行上没什么天赋,跟着扶余修炼了不知道多少载,也没有开通灵智,但最起码懂得躲避世人,尊重庙宇,所以扶余就一直留着他。
直到二师兄出生降世,这山里大小妖怪可是不得安宁。
他简直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今天骚扰这家黄鼠狼的窝,明天踹飞这家树上的鸟巢,山里妖怪就没有不怕他的。
一般这种有庙宇的山,妖类怪类偏多,大多都借助庙宇有了点灵智,虽然不至于说危害人间,但最起码懂得害怕。
一看这白鸟神通广大,所以全部被他收入麾下。
刘臻虽然觉得这不对,但毕竟是自己师兄,而且他的确对待师父师爷很虔诚,总是跟着自己一起虔诚跪拜,也不好说什么。
为什么说,二郎真君对于白羽凡间留子嗣的事情这么生气,就是在此。
这白鸟二师兄,天生就是魔种,是人间的大灾大难,若是没有扶余指点,以他的本性,早晚会去外面危害人间,这也是要求扶余收下他为徒的原因,就是要教化他,不让他为非作歹。
这是一个本性就坏的大妖,哪怕刚刚出生,一样神通广大,是足以祸乱人间的妖魔,因此扶余就是要渡他指引他,这才是师叔拜托自己的事情,只是这需要一个过程。
虽然现在白鸟对于扶余虔诚膜拜,但若是不管不顾,早晚他还会遵从命运,堕入妖魔之道。
刘臻是扶余最小的弟子,不过他没有理由怕面前的二师兄。
虽然他到处搞怪,但是他对待自己是真好。
虽然总是骂自己秃驴,殴打自己,但二师兄有好东西是真给自己分享。
还总是帮自己找场子。
就比如刚才去山下工地这一番闹,本意,就是为了给师弟报仇,谁让他们那天欺负了师弟?!
白鸟极其护短,他可忘了,明明是你师弟把人家十几个人给打了。
不过嘛,白鸟还是知道尺寸的,虽然命令黄毛吓了他们,但没有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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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师兄,您这大晚上的把师弟喊起来干什么啊?”
刘臻打了个哈欠问道。
白鸟轻哼一声,然后踩踩他的秃头示意他往外走。
来到黄毛山君身边,山君也是恭敬地点头,随后二人站在山边看着山下。
“师弟,师兄给你报仇了!这群家伙欺负你,我刚才吓得他们屁滚尿流,还在那个大胖子脸上拉了一坨屎,哈哈哈!真是痛快!”
白鸟哈哈大笑着说道,刘臻顿时嘴角一抽。
“二师兄,万一师尊怪罪下来怎么办啊....”
刘臻无奈地问道,顿时白鸟圆滚滚的身体一僵。
“咳咳咳,我是为了给师弟出气,师尊不会怪罪的!不会不会!”
白鸟自信地说道,刘臻顿时满脸无奈。
“真不会?”
刘臻继续问道,白鸟浑身羽毛都在流汗。
“要不,师弟还是带你去找师尊请罪去吧,我们是修行之人,不能欺负百姓的。”
刘臻无奈的说道。
“还需要请罪啊,我看呐,他是要造反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童声从背后庙宇内传来,顿时白鸟浑身一僵,刘臻也是面露喜色,回头跪在地上。
“徒儿见过师尊!”
刘臻立马笑着说道,黄毛老虎见到扶余到场,害怕的哆哆嗦嗦,也是趴在地上,虽然他害怕白鸟,但是在这位面前,白鸟算个屁啊!
“白二,你就不打算回头见见我?”
扶余没好气的叉着腰看着刘臻头顶的白鸟问道,白鸟顿时颤抖着回头。
“嘿嘿嘿~师尊,您来了您不早说,徒儿都没给您准备酒菜,嘿嘿嘿。”
白二笑嘻嘻的飞了过来,靠在扶余的肩膀上扭捏的用圆滚滚的身躯噌扶余的脸蛋。
“准备酒菜,是人头菜,还是人头酒啊?”
扶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白二顿时艰难的吞咽口水。
“徒儿哪敢伤人啊,这不是为了给小师弟出气嘛~”
白二笑嘻嘻的说道。
扶余伸出手掐住白鸟的小爪子将他提起来,白鸟也不敢动,就这么倒吊着看着扶余。
“好啊好啊,还收了小弟去外面吓唬人了,你怎么这么大能耐呢?”
扶余没好气的问道,白鸟哆哆嗦嗦的摇头。
“不敢不敢,这不是小弟,这是....这是见我英姿飒爽,过来投靠的,你!还不快滚!”
白二大喊道,黄毛山君动都不敢动,因为扶余没让他动,依旧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
随后白二颤抖着回头看着扶余,鸟喙露出一抹无奈。
“我错了师尊....”
白二无奈的说道,扶余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然后将它又丢在了刘臻的头顶。
“你们两个,都进来吧。”
扶余一边回头往庙宇内走,一边说道,刘臻立马起身跟了过去。
庙宇内现在有了三个蒲团,一大两小。
大的是刘臻坐的,稍微小点的是扶余的,那和茶碗一样大小的是白二的。
扶余坐好后,一人一鸟左右坐在扶余身后。
“虔诚修行,晚上了,是修行的最好时机,哪能出去给我招惹是非,罚你们俩一周不许吃肉!”
扶余没好气地说道,白二无奈地点头,刘臻一脸无语的指了指自己。
“师尊,我没....”
“闭嘴!你不拦着你师兄,罪等相同!”
扶余没好气的说道,刘臻欲哭无泪,我能拦住的吗!
随后刘臻也是无奈的低头,刚美滋滋的吃了一回肉,这下好了,之后又吃不了了。
“之后,那山下人,会为你们师爷的庙宇重塑修缮,不管他们用何材料,怎么修缮,我都不许你们二人阻拦,这是他们的因果,你们不许插手,明白了吗?”
扶余头也不回的说道,一人一鸟都是点头。
“记住,不管他们怎么做,都不许插手噢!”
扶余再次强调道。
“知道啦!”
白二和刘臻异口同声的说道。
“嗯,好吧,今天就暂时放过你们这俩顽劣小徒,唉!要是你们有小灰一般听话就好了。”
“也不知道我那大徒儿现在怎么样了。”
扶余笑着说道,随后闭上眼,盘腿参禅打坐,再也不语。
......
次日清晨,整个求缘山下的工地都闹开了锅。
“山上有老虎!和轿车一样大,太恐怖了,我们不干了不干了!”
“昨天晚上险些出人命啊!老张头从山上滚下来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听的孙枫年是目瞪口呆,看向一旁的付一男,这胖子坐在座位上呆愣的愣神。
“付一男,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