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东边。”
刘臻一边走,一边瞧,最终来到了缘武河边。
作为求缘县和玄武区的分界,白天时分这里的人还是挺多的。
主要是对面的玄武区河岸人多。
玄武河两岸之间间隔三百米,站在河岸这边是可以看到对面的。
玄武区更加发达,之前是T市的重工业区,早年期间那里有很多工厂,供应起了一代工人的生存,也因此等到后来工业区撤退到华夏边界时,这片区域的居民有了发展的资本。
单是区域GDP来讲,玄武区的整体经济水平要领先求缘县将近几十倍不止。
当求缘县还在治理河岸的时候,对岸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玄武河的河岸造景了。
对面风景如画,各种在此时节开花的绚烂鲜花层出不穷。
刘臻站在河岸这边,看着河岸对面,那边高楼林立,鸣笛不停,回头看求缘县朴实无华,四下安然,宛如两个世界。
师父说,要去东边,可这东边是河岸对面的玄武区,还是河岸这边的求缘县呢。
思索片刻,左右环看,也没看到有桥可以通行。
就在刘臻思考要不要游过去的时候,一艘小艇缓缓从河的另一边驶来。
是一艘渔船,船头站着一位满是胡子茬的中年男子,穿着单薄的汗衫,肩膀上挎着渔网,正在撒渔网捕鱼呢。
缘武河是允许居民捕鱼的,这是江河,不是海河,最终汇流回到的是T市中心河,不是大海,所以江鱼偏多。
江鱼繁殖快数量多,若是可以撒料养殖,劳民伤财,倒不如开放居民捕鱼,可以缓解这一现象。
所以会看到对岸有很多鱼竿立起来,老年人和钓鱼爱好者拿此作为消遣。
“施主!施主!”
刘臻大声呼喊道,开船的中年男子显然听到了,他的船更加靠近求缘县这侧,若是以捕鱼为生,那么多半不可能是玄武区的居民。
即便看不清刘臻的面孔,但听到声音望过去,入眼便是光头,加上他的用词,多半是僧人。
与僧人结缘是很多人都愿意去做的事情,即便现代科技发达,人们越来越不相信神佛,但这毕竟是好兆头,更何况是做好事。
男子就开着船靠到了岸边,刘臻这才跑过去。
“施主,多谢您停下。”
刘臻感激的拜佛鞠躬。
“没事没事,请问这位出家人呼唤我来是为何事啊?”
男子看着刘臻笑着问道。
“是这样的,家中师父让我前往东边寻缘,但我四下观瞧并未见到桥梁,所以想借施主的船去到对岸,能否帮助贫僧过河呢?”
刘臻笑着问道,男子很轻松地答应下来。
“来吧!”
男子笑着说道,随后扶着刘臻上船。
发动机启动,他们向着对岸前去。
“敢问施主名讳?”
刘臻笑着问道。
“我叫马大成,求缘县通州屯人,离这里不远,家里好几代人都是捕鱼的,这位出家人法号为何,在何处寺庙清修啊?”
马大成笑着问道。
“贫僧不才,虽遁入佛门,但尚未得到师尊认可,还未得法号,不过,贫僧在求缘山济公庙清修,本门的祖师爷是济公长老。”
刘臻如实说道,一听到是济公长老的徒孙,顿时马大成肃然起敬。
“哎呀!没想到我这小船竟然有幸能帮到济公庙的高僧,真是我的荣幸啊!”
马大成恭敬地说道,能在求缘山上建造济公庙,说明求缘县的人们对于济公是有特殊情感的。
这里面有很多的渊源在其中。
虽然济公长老出家自杭州灵隐寺,但按照尘世大部分故事的讲解来看,其实济公本人普渡众生的路线是从南到北的,而求缘县的居民一直都很落后,从很早开始就有求缘县的老人和孩子们讲故事,说济公长老是在求缘山上坐化飞升的。
这其实完全就是民间传说,或者说谣言都不为过,但求缘县村民很相信这个说法,这也是求缘山上济公庙宇的由来。
不过大家也看到了,供奉的无非是铜皮塑像,还不是法相庄严的姿态,因此其实更多的是谣言。
真正让这个事发光发酵的缘由,是曾经有一个很出名的济公电视剧,在央视频道播放过好几次,不少人小时候都看过。
而那位济公长老的扮演者老爷爷,就是从求缘县出来的一位演员。
这一下子,相信缘分和因缘的求缘县民就更有说辞了,对于济公的狂热就再次掀起波澜。
因此,当刘臻说到自己是济公门下弟子时,即便是徒孙,也会让他肃然起敬。
“这也算是施主和贫僧有缘吧。”
刘臻笑着说道。
小船缓缓行驶,300米并不远,更何况是快艇,不到几分钟就抵达了河对岸。
到了这边,这里是一处风景如画的公园,周围种植了艳丽的淡粉色樱花,正好是清明时分,是樱花展露风采的时刻,从快艇上走下来,刘臻只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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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简陋僧袍的僧人,出现在热闹的公园内,不由得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跳广场舞的大妈们纷纷对着刘臻指指点点,多半含笑,有的虔诚老者对着刘臻合十拜佛鞠躬,远远的表达敬意。
年少的孩童不时跑过刘臻的身旁,摸了摸他们的头,看了看刘臻的头,让刘臻莞尔一笑。
既然要去东方寻愿,那就不能停留,他继续往前走。
整个公园是沿着缘武河,从上到下开放,所以刘臻走的方向,虽然仍然是东边,往玄武区内走,但实际上在公园内,则是往游人稀少的地方走。
往前就是茂密的树林,很少有人会来到这边,在正前方的茂密树林中,一棵造景的大盘树盘踞在中央,刘臻看见后没有继续走,因为盘树后面就是公园的围墙了。
“这里已经到头了,难道要绕出公园,继续往东面走吗?翻墙不太好吧。”
刘臻思索着说道,就在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哇....哇....”
是婴儿的啼哭声,不远,刘臻疑惑的四下环顾,周围并没有人,这里是幽深的树林小径,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有小情侣来这边谈情说爱,白天的时候基本没人。
他顺着声音往前走,最后,在盘树的后面,发现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被粉色花瓣和蓝色花朵的新被单包裹着,小小一只,此刻正在哇哇地哭泣,应该是刚出生没有几天,头顶上的头发还贴在脑门上,白白嫩嫩,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就当刘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婴儿的额头中央,一个金色的印记掠过,看的刘臻浑身一震,金色的余晖从天而降,逐渐汇入金色的印记之中,持续良久,余晖才消散。
而那金色的印记也因此消失。
婴儿也不哭了,也不闹了,静静的躺着,睁开了眼,急切地想要看到这个世界。
刘臻也算是俊俏的容貌,前面说过,虽然健硕,但男生女相,小婴儿看到后,竟然对着刘臻一笑。
“也许,这就是师父口中的缘吧。”
刘臻笑着说道,也没有去寻找婴儿的父母,丢弃在这隐蔽的地方,恐怕也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更何况见到了刚才的异象,这肯定不是凡夫俗子,于是轻轻的蹲下,将婴儿抱在怀中。
“徒儿,回来吧。”
这时候,天空之上传来空洞的声响,那是扶余的声音,刘臻心中一喜,然后往河岸这边走。
很多刚才看着刘臻的人,都是很疑惑。
怎么这个和尚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抱了一个孩子呢?
但没人上前询问,僧人行事自有其缘,他们都驻足观看,看着刘臻来到岸边。
马大成在远处捕鱼,快艇停留在河中间,距离估计得有个将近千米,在自己的斜对面,还是更靠近求缘县那边的岸边,只能模糊的看见船的影子。
刘臻也不着急,抱着婴儿,原地坐在岸边,参禅打坐,只不过这次他没办法合十拜佛,因为怀中有个小婴儿。
她不哭不闹,就这么张着漂亮闪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臻,惹得刘臻不能安心在心中祷念佛词,频频睁开眼看她。
每次和小婴儿对视,她都忍不住的咯咯直笑,惹得刘臻的脸上也是频频带着笑意。
此刻已经临近傍晚,天空上弥漫着黄昏,将云层映衬为黄金的颜色,这样绝美的景色,配上抱着婴儿的僧人,不少人都为此触动,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纪念。
缘分未尽,因缘未解,他还需在此处,等待时机。
河岸对面,一辆车停靠在岸边,随后两个人影着急忙慌的下了车。
“是这个方向吗?”
女子焦急的问道。
“我不知道啊,反正它在往这边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