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苏兰雪的身边,“我先把你送到宿舍,之后我再回家。”
苏兰雪看着他眼中的憔悴,怕他吃不消,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吧?要不找个地方歇会儿再走?”
章俊辉摇摇头,强撑着挤出个安心的笑,“没事,好得很,你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早点回去吧!”
苏兰雪没再劝,扶着他的后背,坐上了自行车的尾座。
苏兰芷也坐上了贺望天的自行车尾座,两只手紧紧抓着车座边缘,现在人多,不能直接抱着贺望天的腰。
两辆自行车缓缓驶出村口,没有在这儿多作逗留。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留下两道浅浅的辙痕。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蹲在那儿抽旱烟的老汉看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撇撇嘴。
“这俊辉也太不像话了,亲娘刚下葬,当天就走了?”
“就是,家里一堆事呢,当儿子的就这么撒手不管,哪有半点孝心?”
“城里上班就了不起了?连老娘的后事都不肯多守几天……”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带着不满。
在他们看来,亲娘去世是天大的事,做儿子的怎么也得守够头七,哪怕披麻戴孝在灵前多磕几个头,才算尽了心意。
可他们没想象,这是个一切从简、处处讲产能的年代。
厂里的车窗不会因为谁家有丧事就停转,车间的生产指标也不会因为个人的悲痛就降低。
更何况,章俊辉早就把该做的都做了,该请的乡亲、该办的仪式一样都没落下。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苏兰雪能感觉到章俊辉的后背绷得很紧,却异常稳当,到了无人的路段,她悄悄伸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