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帆抬头望向天际,第一缕朝阳正刺破云层,将万丈金光洒在魔域与仙域的边界上。他知道,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只要承影剑还在,无论前方有多少迷雾,他都能一步步踏过去。
(承影剑轻轻震颤,仿佛在应和着他的心意。队伍缓缓踏入仙域地界的那一刻,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晨钟,清脆的钟声越过山峦,在天地间久久回荡——那是和平的声音,是新生的序曲。)
晨钟余韵尚未散尽,队伍已踏入仙域边界的传送阵。阵纹亮起时,姬云帆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冰晶令牌,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想起玄冰域主转身时的背影。传送的眩晕感褪去,脚下已是熟悉的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仙域特有的灵草清香,与魔域的腥气截然不同,却让幸存的修士们眼眶一热。
(有年轻修士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回春谷的味道。”他身旁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自己却红了眼眶——回春谷的灵植向来由灵木域负责照看,战前他们还曾一起去采集过晨露,如今却只剩半数人能踏上这片土地。)
玄黄域主拄着拐杖在传送阵旁站定,望着不远处飘着炊烟的仙城,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姬云帆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见老人摆了摆手,指着城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是……是那丫头来了。”
姬云帆抬眼望去,阿月正提着裙摆朝这边跑来,素色的裙角沾了些草屑,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她望见队伍里的姬云帆,眼睛瞬间亮了,可当目光扫过那些覆盖着灵布的担架时,笑容又一点点僵在脸上,脚步也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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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帆……”她走到姬云帆面前,声音轻得像羽毛,目光在他身上来回逡巡,指尖想碰又不敢碰他的衣襟,那里还沾着未洗去的血痕,“你……”话未说完,眼泪已先一步滚了下来。)
“我没事。”姬云帆伸手替她拭去眼泪,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颤,“阿月,我们回来了。”
阿月用力点头,却忽然注意到他空荡荡的肩头——那件她亲手绣了守护符文的披风不见了。姬云帆见状,从储物袋里取出叠好的披风,上面的破洞在晨光下格外显眼:“还能补吗?”
(阿月接过披风,指尖抚过那些被魔气灼出的焦痕,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咬着唇笑道:“能……等我给你绣上并蒂莲,比之前的更好看。”她把披风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灵木域主这时走上前,轻声道:“姬道友,我们先将遗体送往安魂殿,青岚域主已去通报仙盟长老。”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总得让他们入了仙籍,受后世供奉。”
姬云帆点头,目光转向那些沉默的担架。青石板路上,灵木域的弟子们正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惊扰了逝者。有位白发老修士走在最前,手里捧着一枚断裂的玉简——那是他徒弟的本命玉简,战前还曾笑着说要拿它来换姬云帆的承影剑瞧一瞧。
(仙城里的居民早已闻讯赶来,却都默契地站在路边,没有人喧哗。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捧着一篮刚摘的灵果,悄悄放在担架旁,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们打跑了坏蛋,吃果果长力气。”她娘红着眼把她拉到身后,却忍不住别过头抹泪。)
走到安魂殿外时,青岚域主正与几位仙盟长老站在殿前等候。为首的白须长老望着担架,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朝姬云帆拱手:“云帆小友,辛苦你们了。”